第61章:太子发财大计,崇祯也想贪一手
“父皇觉得,如今京师之军,是听东林党的,还是听儿臣的?”
一句话,堵得崇祯哑口无言。
这就是崇祯觉得太子最无赖的地方,仗着军队在手,我行我素。
多少官员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太子什么都不管不顾。
反正就是不召见。
先前崇祯在时,百官们还敢哭谏。
前边太子直接把哭谏的全都杖毙了,现在自然没人来。
崇祯心里有些羡慕,这感觉才是当皇帝。
哪像自己。
以后复辟了,定然也要这么干。
回过神来,崇祯说道:“既然南迁之事已然泄露,那就宜早不宜迟,太子你让内阁速速准备,定个良辰吉日下来,越早越好。”
朱慈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崇祯,问道:“父皇觉得什么时候才好?”
崇祯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内阁也筹备十来天了,大致章程应该都出来了吧。”
“如今正是五月初七,朕看不如月底之前,便就动身南迁吧。”
崇祯有些急了。
虽然对逆子怨气很大,可崇祯也明白,南迁才能保全大明。
如今京师人心大乱,局势失控。
百姓议论纷纷、私藏粮食、准备逃亡,人心惶惶之下,若不尽快定南迁之事,恐引发更大动乱,甚至动摇京师根基。
若是南迁作罢,在这京师,哪还有复辟的可能。
朱慈烺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父皇稍安勿躁,南迁之事,急不得。”
崇祯一听,顿时不愿意了:“满城百姓都在私藏粮食、准备逃亡,大臣们要么私下议论,要么暗中收拾细软,再拖下去,人心就散了,京师就守不住了。”
朱慈烺见崇祯有些上头,便道:“前几日,父皇还不是让母后劝说儿臣,不要南迁,要守京师吗,怎的这就换了个说法。”
崇祯闻言面色一红,有些尴尬。
毕竟皇后还是他让去的。
朱慈烺接着说道:“父皇,消息泄露,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如今朝野上下,本就人心浮动,若我此刻贸然下令南迁,只会让谣言坐实,引发更大的动乱。”
“百姓争相逃亡,京营军心涣散,到时候别说南迁,恐怕我们连宫门都出不去。”
崇祯语气稍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难道要等李自成打进来,我们父子束手就擒吗?”
朱慈烺有些无语。
什么叫我们父子俩。
是你束手就擒好吧。
朱慈烺敷衍回道:“父皇放心,耗着,就是最好的办法。”
“如今流言四起,只要我们按兵不动,不出月余,朝野上下自会觉得,南迁之事本就是谣言,要么是大臣们捕风捉影,要么是儿臣一时兴起,如今已然妥协。”
“当初父皇南迁的消息泄露,不也是这般吗?”
崇祯有些不爽,这逆子总是盯着自己找茬。
自己那是想南迁被阻了,现在可是真南迁,这哪能一样。
况且当时也没这么大的风波。
崇祯看了看逆子,狐疑道:“月余时间,若是李自成打过来,若是满清趁机入关,我们该如何应对?”
“太子,你是不是有其他打算,要瞒着朕?”
崇祯还是有点小精明的,从太子目前的状态分析出,必然有其他动作。
朱慈烺也不矫情,坦言道:“行,既然父皇都看穿了,儿臣也不闷声发大财了。”
“如今京师风声鹤唳,勋贵官吏豪绅,都在抛售房铺,价钱越来越低,儿臣已经让人准备了不少钱财,暗中收购。”
“不要怪儿臣没跟父皇说,这可是发大财的好时候。”
崇祯听得眼皮直跳,差点又要拍桌,手往石桌上一扬,想起方才的疼,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只沉声道:“都到生死关头了,你还在盘算这些田产房舍?难不成要守着这破房子,等闯贼打进来?”
朱慈烺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父皇急什么?儿臣可不是要守着这些房铺过活,而是要借着这乱世,赚一笔南下的本钱。”
“如今京师人心惶惶,人人都怕南迁在即,守着房铺也是无用,个个急着抛售,价钱压得比白菜还低。”
“儿臣此刻暗中收购,花不了多少银子,却能攥下大半京师的好地段房铺。”
崇祯眉头紧锁,仍是不解:“收购来又如何?等我们南迁,这些房铺还不是留在这里,给闯贼或是满清做嫁衣?”
朱慈烺摇了摇头:“儿臣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房铺本身。等我们按兵不动,熬过这一两个月,朝野上下见南迁毫无动静,流言自会平息,人心也会慢慢安定下来。”
“到时候,那些抛售房铺的勋贵官吏,定会后悔,转而争相回购,京师的房铺价钱自然会回暖,甚至比先前还要高出几分。”
“等价钱涨起来,再把手中的房铺尽数抛售出去,一转手便是几倍的利钱。”
崇祯一怔,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他这辈子勤政节俭,抠抠搜搜攒下的银子,大多填了军费的窟窿,却从来没想过,乱世之中,竟能靠着这般手段聚敛钱财。
顿时,崇祯就有些心动了,不过还是问道:“要是一个月后,价钱没回怎么办?”
朱慈烺笑了:“那就等两月呗,届时我再秣马厉兵,招募工匠,乃至于修缮城墙,不就行了。”
这是最简单的经济逻辑,低价抄底,高位套现。
如今京师恐慌性的抛售,不是便宜,而是贱卖。
甚至是大量出售,无人收购。
众人疯狂我贪婪。
朱慈烺手握京营,自然能强行稳定局面。
房价回不回暖,不是市场说了算,是朱慈烺说了算。
南迁是真的,所以很多人跑。
但后边过了一两月,还没动静,就算吴甡来问,也说先筹备筹备,再考虑考虑。
再修城墙、募兵,制造“京师安全”的假象。
作为唯一的裁判,怎么输?
若真有聪明人看懂了,跟他抢的话。
那就别怪我开大,直接召唤军队镇压了。
崇祯迟疑一会后问道:“你买了多少?”
朱慈烺伸出一根手指。
崇祯皱眉道:“十万两?”
朱慈烺轻轻摇头:“一百万两。”
“严格来说还不止,我让骆养性找人借贷,以江南皇庄抵押,还借贷了七十多万两。”
其实朱慈烺还想借贷更多的,但京师现在能拿钱出来的勋贵不多。
就这七十万两,还是一大堆人凑的。
主要是现在江南那边皇庄价格猛涨,高位抵押。
崇祯有些不敢置信:“你疯了,那可是江南皇庄,南迁后的本钱。”
话刚出口,崇祯就有些沉默。
而后道:“朕这里应该还能凑一些,朕不方便出去,你去帮朕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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