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劫掠晋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大明军队吃空饷是一笔,养瘦马、虚报马匹又是一笔。

京师三大营都是有骑兵建制的,但实则早就已经废了。

朝廷按马匹数量发马乾银,也就是草料钱跟养马钱。

将领的操作基本都是:少养战马,多报马匹。

战马贵、吃得多、死得快,成本高。

驽马便宜、吃得少、好养活。

用老弱病残、民间瘦马充数。

检查时看着有马,一拉出去长途奔袭,当场趴窝。

甚至直接无马虚报,吞马乾银

账面四千匹,实际可能只有两千匹,

其中还一大半是驽马。

勇卫营再精锐,也逃不脱明末军镇的通病。

能有近两千战马,这都已经是黄得功的本事了。

“胡闹!”

朱慈烺还没开口,旁边吴甡就训斥一声。

“黄总兵!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四千战马?你当京师是太仆寺鼎盛之时,战马盈仓吗?”

而后向太子躬身道:“殿下,臣不得不直言,黄总兵此请,实在是难如登天!如今京师马政早已崩坏,绝非往日可比。”

“自十三年以来,京畿连年遭鼠疫、粮荒,太仆寺的草场早已荒芜,北方马场或被虏寇所占,或被勋贵豪强圈占,朝廷无一处稳定产马之地。”

“太仆寺存银耗尽,连买马的银钱都凑不齐,更别说养马了。”

“京营三大营账面虽有马数万,可经鼠疫、缺料折腾,存活者不足两千,其中堪用的战马,五百匹都顶天了。”

“御马监虽有御用马、仪仗马,可多是供宫廷典礼所用,能长途奔袭、上阵冲锋的,不过千余匹。”

“再算上勋贵私马、太监私马,即便殿下下旨强征,能搜刮出的健壮马匹,也不过千余匹。”

“其中还有大半是狩猎、代步之用,算不上精锐战马。”

吴甡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字字恳切:“殿下,如今的京师,就即便把皇宫御马、勋贵私马、京营残马、甚至民间壮马尽数榨干、刮净,拼尽全力也只能凑出三千五百匹左右的可用战马。”

“这三千五百匹,还并非全是精锐战骑,其中至少有一千匹是中等马、凑数马,能勉强支撑长途奔袭,却经不起高强度厮杀。”

“黄总兵要四千战马,别说京师,便是整个北直隶,此刻也凑不出来!”

这边吴甡话音刚落,黄得功就立马接着道:“殿下,三千匹就够了,够了。”

黄得功一开口,吴甡就反应过来了。

好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看着鲁莽,还有这般小心思。

黄得功作为勇卫营总兵,麾下还能存有近乎两千战马,哪里是不懂马政,是故意往高了报。

一是方便太子砍价,二是借机给勇卫营换马。

说是四千,其实黄得功心里数目是两千。

借这次出征,把营里劣马全部淘汰,换成好马。

能补足两千战马,勇卫营就能凑出正儿八经四千精骑,相当于战斗力直接翻倍。

朱慈烺沉吟片刻,喊道:“骆卿。”

骆养性连忙起身作揖:“臣在。”

朱慈烺说道:“京师的情况,你最熟悉,就按照吴先生所言,抽调战马,皇宫能用的战马,也都抽调出来。”

“七日之内,凑足三千战马交予黄总兵。”

骆养性沉声道:“臣领旨。”

黄得功完全没想到,太子竟然真的要给三千战马,连忙起身作揖道:“臣谢过殿下。”

朱慈烺摆摆手:“就不要一人双马了,如今山西那边空得很,也不要太过急躁。”

“你凑个四千骑出来,晋北豪商富得流油,钱财必定大把。”

“光是骑兵,能运多少银子?百万两顶了天,若只是百万两,就不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孤不仅是惩戒晋北奸商,更是要把囤积的民脂民膏,尽数都运过来。”

“骆卿安排一下,从京师抽调马车千辆随行,以作运输之用。”

“勇卫营的骑兵,回京也要负责押送。”

骆养性跟黄得功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臣遵旨。”

旨意既定,殿内三人各怀心思,却都不敢有半分耽搁。

黄得功性子最急,谢过太子后便起身请辞,要即刻回营清点人手、筛选精锐,顺带安排劣马汰换之事,临走前还不忘高声保证:“殿下放心,末将定当严选勇士,整肃军纪,此次前往晋北,只取奸商之财,不扰无辜百姓,绝不给殿下添乱!”

朱慈烺微微颔首,嘱咐道:“记住你的话,孤要的是晋商的不义之财,不是百姓的怨声载道。”

“若敢有士兵私掠民财、滥杀无辜,无论是谁,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黄得功抱拳躬身:“末将谨记殿下教诲!”

“臣告退。”

黄得功走后,朱慈烺的目光落在骆养性身上:“骆卿,抽调战马之事,你要亲自督办,七日之期,孤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御马监那边,若有太监敢推诿扯皮、私藏战马,你可直接拿人,不必向孤请示。”

“还有那千辆马车,需挑选结实耐用的,再配足车夫,务必保证银两、物资能顺利运回京师,沿途的安保,也由你安排锦衣卫负责。”

骆养性知晓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臣遵旨!臣今日便亲自前往太仆寺、御马监清点马匹,再去京郊车马行抽调马车,定不辱使命。”

骆养性走后,便只剩吴甡。

吴甡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此次抽调三千战马、千辆马车,又动用勇卫营精锐,动静着实不小,难免会被外界察觉。”

“即便有臣在场,怕是也会有人私下非议,说殿下此举有失大国体面,与流寇无异啊。”

朱慈烺平静道:“如今大明,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吴甡哑口无言,只能躬身叹息:“臣明白殿下的苦心,只是……诶...”

朱慈烺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委屈先生了。”

吴甡没在多说,再次作揖:“臣告退。”

/9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