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六章按照宫规赐死她
宋知云紧张到浑身发抖,可贴上裴行止的一瞬间,她又心安了。
等到今日,受尽白眼,她终于有了立足的底气。
可下一息,裴行止推开她,自己跟着后退一步。
宋知云穿着小衣,双臂雪白,锁骨若隐若现,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裴行止,倒打一耙:“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
裴行止伸手去指床尾的衣裳,“温竹的衣裳为何会在你这里?”
宋知云听后低下头,“我以为你知道我身子不适,特地来看我的。”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脚趾蜷了蜷,冻得微微发红。
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白皙而光洁,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裴行止如见鬼神,转身就走,不想刚走一步,宋知云追上他,从身后抱住他的身子。
宋知云的双手紧紧扣在裴行止腰间,十指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脸贴在他的脊背上,官袍衣料冰凉而光滑,带着男人身上的香气。
宋知云轻颤不已,能感觉到他脊背的弧度,坚硬、笔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
隔着一层薄薄的官袍,她更感受到了男人身上不一样的力量。
“裴相。”她的声音闷在他背后,带着哭腔和颤抖,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完……”
裴行止可不是寻常男子,他快速掰开宋知云的手,猛地将她推开。
力道之大,宋知云狼狈地摔在地上,疼得脸色苍白。
裴行止站在三步之外,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地覆在她身上,像一座无形的山。
他正在整理被她弄皱的官袍,修长的手指拂过衣襟,将衣服上的褶皱一寸一寸地抚平,动作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他甚至没有喘气。
“宋知云,你若想找死,我给你一根绳索,自己了结。”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屋内最后一点余温都散尽了。
宋知云跌坐在地上,仰着头看裴行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与你定亲,你却丢下我不管,逼得我如同低贱的女人一般讨好你。”
裴行止低头看她,“你与我提过往,我也与你提。我在江南名声尽毁时,你我也曾见过,你对我避之不及。见我入京后又上赶着定亲,宋知云,我非三岁稚子,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记得清清楚楚。”
宋知云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连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她想辩解,可抬头间对上他厌恶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裴行止说完,越过她,走到床榻前将属于温竹的衣裳捡起来。
他认真抚摸柔软的料子,“你与温竹相比,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