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么味道,你们偷吃了?
  沈青柏夹起一块连骨的兔肉,顾不得烫,吹了两下塞进嘴里。肉质紧实弹牙,浓郁的酱汁咸香中带著一股他以前在家常菜里很少体验到的、鲜明的辣意,以及炸香的蒜味。
  辣味並不蛮横,咸香交织,是一种刺激又过癮的复合滋味。
  “唔……哈……太好吃了!姐,你手艺绝了!”他被辣得吸了一口气,眼睛更亮,含糊不清地讚嘆,手下筷子不停。
  沈青竹学著二哥的样子,夹了一块小点的,试探地咬了一口。辣味对她来说有点新鲜刺激,小脸皱了一下,但隨即就被紧隨其后的咸香和肉味征服,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一边小口吸著气一边说:“香!辣辣的,好吃!姐姐做的肉最香!”
  看著他们俩的反应,沈青梧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她在湘西跟著奶奶长大,做饭放辣椒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今天做兔肉也是顺手就搁了辣椒。
  可青柏和青竹是在羊城军区出生长大的,虽然父母沈建国和周秀云也是湘西人,但迁来南方多年,加上沈白薇总是体弱、胃口不佳,吃不得太刺激的,家里的饭菜口味全是清淡的。
  “这辣椒……你们吃著还行?会不会太辣?”沈青梧停下筷子,看向两个小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难得的侷促,“要是不习惯,我去倒点白开水,涮涮再吃?”
  “不用不用!”沈青柏连连摆手,又夹起一块带著红亮辣椒段的肉,“就这么吃才够味!姐,咱家以前做的菜……嗯,都没这个有劲儿!”
  沈青竹也猛点头,小嘴巴被辣得红润润的:“喜欢!辣辣的好吃!白水涮了就没这个味道了。”
  沈青梧看著他们不仅適应,甚至明显更偏爱这种带辣味的口感,心里那点担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暖融融的喜悦。
  血缘或许真的有些说不清的牵连,至少在口味上,他们姐弟三人是相通的。
  这认知让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喜欢就好。”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自己也夹起一块兔肉,享受著那股熟悉的、带著家乡烟火气的辣味在口腔里绽放的感觉。
  香甜软糯的红薯就著咸鲜麻辣的兔肉,甜与辣、绵密与劲道在口中交织,虽然算不上顶配,但在这一刻,於她,於两个弟弟妹妹,都是无上的美味,是只属於他们三人的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