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林深的坦白
  林深低下头,手指在背包带上蹭来蹭去,蹭了很久。
  “我爸没死。他一直活著。那些数据是他让我拿的。不是偷,是拿。他告诉我在哪,告诉我怎么拿,告诉我拿完去哪。他安排好了一切,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他为什么不出来?”
  “他出不来。他也不敢出来。”
  “怕死?”
  “不是怕死。是怕他死了,那些东西就没人能证明了。那些转帐记录、物流数据、通话录音,没有他作证,只是硬碟里的几个文件。律师会说那是偽造的,检察官会说那是非法取得的,法官会说他不能採信。他活著,那些文件就是证据。他死了,就是一堆没人认领的电子垃圾。”
  林深抬起头,眼眶红了,不眨。
  “秦警官,我不是来投案的。我是来作证的。我是证人,不是罪犯。”
  秦墨看著他的眼睛。那盏灯不晃了,不是要灭了,是不需要再晃了。
  “你爸在哪?”
  “不知道。他走了。疗养院那间屋子是空的。床单叠得很整齐,窗户关著,窗帘拉著。他不想让我找到他,他把所有痕跡都擦乾净了。只留下那个u盘。他让您看的,不是给我看的。”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也许昨天,也许今天早上,也许我们到小孟镇的时候,他就在某个窗户后面看著我们。看我们走进疗养院,看我们推开那扇关著的门,看他不在。”
  林深的眼泪终於流下来了。忍了很久,从边境山区忍到河谷,从河谷忍到矿洞,从矿洞忍到小孟镇,从镇子忍到疗养院那扇关著的门前。他终於忍不住了。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声音。
  秦墨没有走过去,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