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竺梳嵐:─━_─━?
  楼下大厅里灯火通明,热气很足,偶尔有细微的温泉水咕嚕著在墙壁和脚下的水暖管道里面流过。
  除此之外,安静的就像是进了异空间。
  竺绘箐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紧走几步,果然看到壁炉的火已经熄的连暗红色都没有了,她连忙往里面放了些樺树皮,又添了些耐烧的带皮原木进去,这才浅舒一口气,绕到墙的另一边。
  床铺凌乱,空无一人,床头显眼的那一块贴著一张字条:进山了。
  竺绘箐抿抿嘴唇,走到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叠起被子整理枕头,叠著叠著就走了神,做坏事的猫一样微微向后撇了撇脑袋,然后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深吸一口:“唔唔~唔~”
  滚来滚去的就把自己裹进了被子。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等竺绘箐再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已经是天光大亮,直挺挺的一条人在床边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嘴巴撅的老高,眼神清澈如熹微阳光熠熠生辉:“─━_─━?”
  竺绘箐尬住了,蜷著脚趾绝望的掀开被子:“姐,上来吗?”
  “好噢!!”
  老山,陆敕天不亮就已经摸到了案发地点周围,身后是三条狗子摇头摆尾的跟著,一条萨摩耶,另一条也是萨摩耶,最后一条则是比它们要高出两个头,灰蓝色的长毛,金底蓝黑的瞳仁,至少在外形上是真正的恶犬。
  陆敕攒了好久的山货在敲山震虎的过程中崩飞的到处都是,混在脏污的雪堆里面,他跪倒爬起撅腰挖腚的归拢了几个小时,也才回收了一小部分,像个可怜巴巴的垃圾佬在拾荒。
  花鹿角、野猪牙、老冬青、樺树茸,本来就只是些平平无奇的土特產,零下几十度的苦寒,大雪封山树凇遍布,想在这儿找什么东西,再火眼金睛的一对儿眼珠子久了都得抓瞎,所以才显得尤其珍贵。
  “深蓝加点!来!再加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