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裂谷深处
  阿溯不住点头,倒是没有否认。
  “你怎么说?”
  “容我们再待一晚,”阿溯平静地说,“明天我们就离开。”
  “放你娘的屁!”磬姐一巴掌扇过去,阿溯毫不躲避,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却站起身,跟磬姐坦然对视。
  两人虽然突然爆发衝突,但都压著声音,没有吵醒阿衍。
  “老娘救了你,你就是老娘的人!永远给老娘记著!”磬姐揪著他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阿溯一脸,“谁能杀你,得老娘说了算!”
  她说完,做势又要打,但看著阿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样子,她终於只是呸了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
  阿衍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阿溯低下头,额头贴著她的额头。她的体温正常,不高不低。蓬乱的头髮里,散发著一股说不清的暗香……阿溯在她软软的小耳朵边深深吸了口气,身体里的力量仿佛一点一点又涨了回来。
  阿衍砸吧砸吧嘴巴,电路板从她手里滑了出来。他把电路板翻过来,背面那行蚀刻的编號在冷光灯的残光里极淡地亮著——g-r-0217。————————————————
  枪战的余波在桥城持续著。
  秦爷的人把住了两边谷口通道,和所有通往上下层的出入口,每一张进出桥城的脸都要被盐湖城和铁城的人同时认过。两拨人互相盯著,谁也不敢先眨眼。
  但脸认了无数,人一个也没拿住。盐湖城说铁城藏了人,铁城说盐湖城在桥面上先开的枪,沙鼠的人咬定河谷城要抄他们的仓库,河谷城的人连夜撤到了裂谷对岸,只在桥面上留了两个眼线。
  阿星仍然没有醒。他已经出现败血症状况,有点撑不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磬姐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