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机械大师中
  “老子倒要看看,谁敢!”一声暴喝传来,郭斌反手摘下了背上的火銃,直接瞄准了小旗官。汪全等人也不甘落后,同样摘下了火銃,三桿黑黝黝的火銃指著小旗官等人,这气势倒是把眾人嚇了一跳。
  小旗官心里也开始嘀咕,按理说,海盗不应该有这样的气势才对。而一边的王徵却是眼前一亮,作为火器大家,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看出了不同的地方。
  “这杆火銃,不对,不对啊,为什么没有火绳?”王徵几乎是本能出言道。作为火器大师,对火銃火炮自然是非常熟悉,郭斌的火銃一摘下来,就直接端起来瞄准,这明显违反常理,按理说,除非是战时状態,否则这样背著火銃,下来第一步肯定是点燃火绳,但显然,这个年轻人並没有进行这一步,这就让王徵异常吃惊,没有火绳,还打个屁。
  王徵一说话不要紧,小旗官却是听出味道了,本来他还被火銃嚇了一跳,心道这些海盗装备怎么如此豪华,小旗官毕竟是军官,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明显就是官军的鸟銃,这些海盗竟然能搞到官军的鸟銃,还真不简单。可是王徵却说这些火銃没有火绳,没有火绳的火銃,那不就是花架子,根本打不响。
  想到这里,小旗官心中大定,不过是嚇唬人的玩意罢了,他还能怕了不成。只听小旗官大喝一声道:“他奶奶的,竟然敢用烧火棍嚇唬老子,小的们,上!”
  砰!一阵白烟飘过,依稀还能看见銃口喷出的火光,谁都没想到,没有火绳的火銃竟然打响了。只见小旗官的脚下腾起了一阵烟尘,郭斌这一銃没有瞄著人打,而是打在了小旗官的脚下,警告他一次。
  小旗官蒙了,剩下的士兵也全都蒙了,这是什么情况,这火銃是怎么打响的。王徵却是另一幅表情,他兴奋地喊道:“怎么做到的,告诉老夫,这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火器的狂热爱好者是这样的,他丝毫没有想到场上的危险局面,而是专注於这杆火銃。
  实际上,在火銃打响的一瞬间,王徵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在孙元化麾下也是见多识广,而且作为西学的传播者,跟西方传教士交流颇多,西方在此之前已经有了簧轮銃,也就是不用火绳,而是用簧轮摩擦火石打火的火銃,但机构极其复杂,一般只应用在手銃当中,直接应用在步銃当中的例子王徵还没见过。
  但即便是有,簧轮这么大个机构,王徵距离郭斌等人还不到十步,应当能看见,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確认銃机部位没有簧轮,但是却有跟火绳銃类似的龙头机构。
  “谁还敢靠近!”郭斌虽然没有再次装弹的机会,但他们还剩下两桿火銃,虽然对方有八九个人,但人的心理都是一样的。
  便若后世一个经典问题,如果你和队友在森林中碰到狮子追你们怎么办,正確答案是,只要你能比你队友跑得快就行了。放在中原,这句话就被浓缩为死道友不死贫道,虽然对方只能打两发銃弹,但很明显,这个距离上,谁冲谁死,那就要看看谁的头比较铁,敢上去接銃弹了。
  所以两桿火銃形成了足够的威慑效果,双方一时间形成了对峙的態势,但郭斌他们知道,如果继续这么拖下去,时间对他们不利,如果对方搬救兵,可就危险了。
  汪全立刻瞄准小旗官道:“老子数到三,你和你的人立刻滚蛋,否则,你要想把我们留下,你也得先变成一具尸体。”说完,汪全不仅不退,还往前上了一步,就快把火銃顶到小旗官的胸膛上了。
  关键是,火銃是一种远距离打击的武器,小旗官也明白,即便他现在转身逃跑,也不可能快得过銃弹,但看面前这个人的样子,可不像是开玩笑,这傢伙恐怕真的敢开火。
  小旗官额头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汪全却不管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