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壹佰叁玖：不急着确定关系，先慢慢心动

周末的午后，阳光软乎乎地斜洒在街角，把整条街都烘得暖融融的。穆舒雨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好的甜品店，推门进去时，风铃叮铃一响，清甜的奶油香混着淡淡的焦糖气息扑面而来。她特意找服务员要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包间，邹宴如今也算小有名气，万一被路人认出来围堵，或是被狗仔拍到胡乱编排，总归是麻烦。

坐定之后，她的指尖一直微微发紧。这是上次天台表白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她上次既没点头答应，也没有彻底回绝，此刻要再面对面，气氛难免微妙得让人手足无措。穆舒雨捧着温热的柠檬水小口抿着，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晃悠的行人，拼命想分散心底那点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扭的情绪。

没过多久，包间门被轻轻推开。邹宴一身全副武装地走进来，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鼻梁上架着副黑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进门后他先反手带上门，确认四周没什么异样，才慢吞吞摘下口罩和眼镜，露出那张带着少年气的清秀脸庞，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一看就同样不自在。

“舒雨，好久不见。”他先开口打了招呼，声音轻轻的。

穆舒雨连忙站起身：“好久不见，邹宴老师。”

“等很久了吗？”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穆舒雨放下杯子，连忙摇头：“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

邹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了一圈，又飞快移开，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才好。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大厅隐约飘来的轻音乐，和甜品师在操作台忙碌的轻响，衬得气氛更显拘谨。

还是邹宴先打破了沉默，伸手把菜单往她那边推了推：“你看看想吃点什么，我听说这家的提拉米苏和芒果班戟口碑不错。”

舒雨应了一声，翻开菜单，视线却在纸页上飘来飘去，半天没点出一样东西，心思明显不在甜品上。犹豫了片刻，她才轻声说：“那就……点你刚刚说的那两个吧。”

邹宴点点头，拿过桌上的平板快速点了两份甜品，又额外加了两杯饮品。

穆舒雨看着他认真低垂的眉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主动开口：“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邹宴放下平板，抬眼看向她。眼神比上次在天台时沉稳了不少，少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急切，多了些认真坦荡的底气。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就是上次剧杀青之后，大家都各忙各的，一直没再见过你。我想着，总不能真跟没说过那些话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穆舒雨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搅着杯沿：“我没有想装作没发生，只是……我还是没太想明白。”

“我知道。”邹宴立刻接话，语气很轻，却格外笃定：“我没逼你，真的。上次你说需要时间，我就一直记着。我今天找你，不是要你给我答案，也不是要你立刻点头答应我。”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真诚：“我就是想见见你，也顺便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剧组杀青解散之后，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最后一句问得极轻，像怕惊扰到她一般。

穆舒雨心头轻轻一动，抬眼撞上他的目光。少年的眼神依旧赤诚，没有因为被拖延回应就变得急躁，也没有故作洒脱地假装无所谓，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她轻声开口：“工作还好，姐姐从杀青以后就一直在医院陪着许老师，偶尔我也跟着她跑一些活动，会累一点，但也还算顺利。有时候也回公司帮老板处理点事。至于……想起你，有时候刷到你相关的新闻，或者翻到剧组以前的照片，会想到。”

邹宴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点，像被阳光照到的湖面，泛起细碎温柔的光。

“真的？”他忍不住确认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连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不是故意追问，就是……有点开心。”

穆舒雨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微微弯了弯嘴角，之前紧绷的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邹宴老师，我其实从来也没有觉得你很烦……你人很好，我知道。之前不管是在剧组还是一起出去玩，跟你相处我也很开心。”她慢慢开口，语气也坦诚：“我只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或许是我自己对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太过迟钝，以至于上次在天台你突然跟我说那些话，我一下子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不伤人，可我也不想骗自己。”

“我懂。”邹宴点点头，听得十分认真：“当时在剧组跟你相处那么久，我知道你心思细，又心软，怕敷衍我，也怕委屈自己。其实这样挺好的，总比随便应付我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想了很多。我年纪比你小，在很多人眼里可能不够稳重，你会犹豫会不确定，这些其实都是应该的。我不会催你，更不会逼你。”

穆舒雨微微一怔，轻声问：“那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其实会有一点……”邹宴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但更多的是觉得，能让你认真对待我的心意，就已经很值得了。我不想因为我太急，把你推远，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往前走一步。我还是那句话，在那之前，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不用有压力，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就算最后没选择我，也没关系的。”

穆舒雨望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却格外通透坦荡的少年，心里那点犹豫和不安，像是被午后的阳光慢慢烘暖了。她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再说抱歉，只是握着那杯柠檬水，轻轻嗯了一声。

一声轻应，却足够让邹宴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上餐，邹宴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那先吃东西吧。前几天录节目，同组嘉宾说这家提拉米苏特别好吃，你尝尝看。”

阳光透过包间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精致的白瓷甜品碟映得格外温柔。之前横在两人之间那点尴尬与忐忑，在这几句坦诚的对话里，渐渐散了。

穆舒雨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口蛋糕，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

邹宴看着她，轻声问：“味道怎么样？”

“好吃。”穆舒雨如实回答。

“那就好。”邹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