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魏成的最后一枚棋子
鼓点愈发急促,永昌军一齐呐喊!
战船帆动、弓弩俱下!
话说上百条战船以逸待劳,此刻又是从上游借水势顺流而下——端得是声威赫赫!不可阻挡!
荆稷在船头甲板上站起身,拔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指,嘴唇连动,令出如疾雨!
“左翼十五船!出!”
“中军压上!齐出!”
“火船,出!”
“弓弩覆盖岸边、主力大船急进!”
“若火船无法摧毁浮桥,即由大船冲击!定要摧毁浮桥!”
“杀——”荆稷哈哈大笑,意气风发:“杀吴狗!杀吴狗!有擒杀吕岱者,赏千金!封三千户!”
永昌六千汉军乘船而下,杀声大起!
……
吕岱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我们的战船吗?”
说时迟那时快,永昌军驱使战船,已至眼前!
只见荆稷那面将旗有规律地连连摆动,霎时间,汉军士卒一齐从船上亮相,搭弓举弩,箭如飞蝗!
“老君侯!快躲!”亲兵们拼死举盾,将吕岱护至身后。
笃!
笃!
弓弩钉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也有弩箭透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将举盾的吴军士卒射翻在地,中箭的吴兵惨叫着,在地上扭动、挣扎,并且很快被乱军踩死。
“此必是永昌军,夺了凌融部的战船!”有吴将声嘶力竭,如是对着吕岱喊道:“君侯,快走!”
【郁水】与【斤南水】相互之间有支流联通——事实上,交州水网密集,各条大河之间通常都能相互贯通——因此,荆稷才能将【郁水】上缴获的战船,开到【斤南水】这里来,并正好截断吕岱大军的归路。
吕岱眸色骤然清醒。
走?
往哪里走?
“守住浮桥!”吕岱以一个不符合七旬老人的音量,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吴军听令——守住浮桥!不惜代价!一定要守住……”
要是丢了浮桥,吴军这辈子都别想在永昌军战船的威慑下,渡过【斤南水】了。
往回走,是魏成的营垒。
往前,则是【斤南水】以及永昌军的战船。
最可怕的是——吴军粮草已经耗尽,甚至连营帐等物,也在那场‘营啸’之中被烧得所剩无几……要是前后路都被汉军截断,用不了十天,吴军便要不战自溃!
所以,一定要夺取并守住浮桥!
“老君侯快看!汉军派火船了!”
吕岱的眼睛因充血而赤红一片:“放箭!拦住火船!”
“亲兵营,跟我杀上浮桥——”
顷刻间,汉军派出的火船已经抵至近前——这些火船都是由小船改造而来,上面载以干草、火油等物,遇火便着!火船顺着水流,速度极快,直扑浮桥!
还未完全恢复指挥体系的吴军勉强站定,大呼小叫地执行着吕岱的命令——对准火船放箭!
咻!
密密麻麻的弓箭,划过天空,大部分都落入水中,但也有相当多数量的弓箭射入火船上,有些汉军水手躲闪不及,被箭射中,惨叫着跌入水中,并且再也没有浮起来。
主力战船上的汉军愤怒地呐喊着,举起弓弩,对准岸边的吴军射手们猛烈地倾泻着箭雨。
吴军正出于混乱之中,弓弩手没有盾兵保护,仅是一轮箭雨,便已伤亡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