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零:“……滚。”
  门外的逍遥似乎真的滚了,但没过两分钟,零就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前辈,沐浴露和洗发水我放在门口凳子上了,一伸手就能够到。新的毛巾和睡衣也放在这里了。有事一定叫我!我就在外面!(画了一个举手的小人)」
  零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自己吊着的胳膊,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冰封的心湖,好像被这笨拙又滚烫的关心,凿开了一个小小的、持续涌出温泉的洞口。
  晚上,当逍遥又试图给他的伤臂换药(其实早上薇薇安刚换过)时,零终于忍无可忍,用没受伤的右手,精准地捏住了逍遥喋喋不休的嘴。
  “安静点。”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我累了。”
  逍遥眨巴着眼睛,乖乖闭嘴了。
  零松开手,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逍遥轻手轻脚地坐到了旁边,然后,一条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一只温暖的手,极其轻柔地、避开了伤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安抚的意味,缓慢地、有节奏地轻轻拍着。
  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
  零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推开。
  也许,偶尔“柔弱”一下,感觉……也不坏
  零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周三晚上九点,会独自前往训练室的地下三层,那里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模拟极端恶劣环境的实战训练场。他会在里面待足两小时,进行无差别、无保留的极限对抗训练,直到筋疲力尽。
  这是他过去训练留下的烙印,是维持“锋利”的必要仪式,也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惩罚和放逐。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