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两人尝试继续探索。零（逍遥身体）走在前面，他习惯性地以防御和探查的姿态前行，步伐沉稳，但逍遥这具身体的轻盈感让他时不时需要调整，以免脚步过于飘忽。他试图运转能量增强感知，却只能激发出那两段位移的预备状态，身体微微发出蓝光，这让他微微蹙眉。

  跟在后面的逍遥（零身体）则更加别扭。他习惯了灵活机动，现在却要拖着零这具力量感十足但“笨重”的身体，感觉像穿着全身板甲在跳芭蕾。零的红色披风更是让他觉得碍事，总是不小心踩到或者被勾住。

  “前辈，你这披风……能不能脱了？”逍遥忍不住抱怨，用着零的低沉嗓音，语气却还是他自己的跳脱。

  “不能。防护作用。”零头也不回，声音冷静。他需要维持“零”的形象，哪怕是在逍遥的身体里。

  途中遭遇了几只游荡的土拨鼠。零（逍遥身体）下意识地想调动天罡之息震开它们，却只成功触发了一段短距离闪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飞扑。他眉头皱得更紧，对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极其不适。

  而逍遥（零身体）看到“自己”的身体遇险，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结果因为不熟悉零的力量控制，一拳挥出，力道过猛，直接将一只土拨鼠砸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而踉跄了几步。

  “……抱歉，前辈，没控制好力道。”逍遥看着自己（零身体）的拳头，有些讪讪。

  零看着“自己”那张脸露出这种表情，感觉额角在隐隐作痛。“……无妨。”

  这种错位感在交流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左侧三步，有陷阶能量反应。”零（逍遥身体）提醒道，语气是他惯常的简洁。

  “收到！……呃，前辈，是我收到。”逍遥（零身体）连忙应和，试图板起脸做出严肃表情，但零那张脸实在不适合做出这种生动的反应。

  当零（逍遥身体）因为不熟悉逍遥的能量回路，在一次跳跃落地时微微扭了一下脚踝时，逍遥（零身体）立刻紧张地冲过来，伸手想扶住“自己”。

  “你没事吧？！”担忧的语气从零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

  零（逍遥身体）看着眼前这张属于自己、却写满了关切的脸，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属于“自己”的手。“……没事。”

  他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被“自己”用这种眼神看着，被“自己”关心……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了。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透过逍遥这双褐色的眼睛，他看到对面那个顶着自己壳子的家伙，眼神里的担忧是如此真切，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被珍视的错觉。不管了，反正，到头来，都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