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岁那年,和我同期的一个孩子在训练中哭出声,当晚他的床铺就空了。第二天,我在废弃装备箱里找到他的抑制项圈——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鼻涕。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在这里,软弱比怪物更致命。
  ——
  十五岁的冬夜,我在零下二十度的模拟训练场呆了六小时。
  低温让quot;天罡之息quot;几乎冻结,手指黏在金属刀柄上,撕下来时带掉一层皮。教官说,如果我能活着走到终点,就给我一针止痛剂。我爬过终点线时,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像条被斩断的蛇。
  他们没给止痛剂,而是给了更重的任务。
  quot;麒麟血脉不会冻死。quot;他们这样说着,把我扔进下一个地狱。
  ——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十七岁。
  不是怪物,是个被伪人感染的同事。他的眼球已经浑浊,却还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喊我的编号。匕首捅进他心脏时,温热的血喷在我睫毛上,像下了场红色的雨。
  回到宿舍,我发了疯似的擦手,直到皮肤溃烂。爱丽丝来给我包扎,突然她的嘴巴张了张,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我眼角的泪水
  我才发现自己在流泪。真是荒谬,原来这副身体里还有水分可流。
  ——
  遇见逍遥那天,我刚刚清理完一窝食尸鬼。
  指甲缝里还卡着碎肉,我就被叫去会议室。门开的瞬间,光刺得我瞳孔骤缩——有个穿得像孔雀的家伙站在光里,笑得让人烦躁。
  quot;前辈好!quot;他伸手的动作毫无防备,腕骨上戴着串可笑的桃木珠子,quot;我是逍遥!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