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田頵叛乱,暂时罢兵
然而,这时的宣州城下的战鼓却愈发急促。吴王杨行密站在高坡之上,望着城头那面“田”字大旗,脸色阴沉得可怕。宁国节度使田頵、润州团练使安仁义的反叛,如同两把利刃,一把插在了他的胸口,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大王,”谋士严可求冒雨而来,低声禀报,“钱镠的使者到了。”
杨行密冷笑一声,雨水顺着他的胡须滴落:“钱镠?他这时候派人来,是想落井下石吗?还是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
“都不是。”严可求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钱镠派来的,是他的心腹大将顾全武。他说,田頵曾联络钱镠,欲夹击大王。但钱镠认为,唇亡齿寒,杨吴若倒,他吴越也难以独存。”
“哦?”杨行密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顾全武。”严可求指了指身后,“还有,他愿意退兵,甚至……愿意联姻。”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布衣、面容憔悴却目光炯炯的老僧被带了上来。正是被杨行密扣押多时的镇海军大将顾全武。
“贫僧见过吴王。”顾全武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田頵狼子野心,若不及时扑灭,必成大患。我家主公深知大王困境,愿献上良策,助大王平叛。”
杨行密盯着顾全武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个钱镠!好一个顾和尚!他这是在赌,赌我能平定田頵,赌我能坐稳淮南!”
他收起笑容,目光如炬:“传令,设宴!我要亲自款待顾全武,还有……那位贵客。”
当晚,广陵(扬州)吴王府内,灯火通明。
宴席之上,杨行密屏退左右,只留严可求作陪。而在他对面,坐着的不是顾全武,而是一位眉清目秀、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
此人正是钱镠的第九子,钱传璙。
“你便是钱传璙?”杨行密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公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你父亲舍得让你来我这虎狼之地?”
钱传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回吴王,家父常说,吴越与淮南,本是唇齿相依。此前兵戈相见,皆因小人挑拨。如今田頵叛乱,实乃两浙公敌。家父愿与大王罢兵修好,共抗强敌。”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杨行密接过书信,匆匆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信中,钱镠不仅承诺归还此前占领的部分边境城池,更提出了一桩婚事——愿娶杨行密之女为媳,结秦晋之好。
“好!”杨行密将信拍在案上,哈哈大笑,“钱镠老儿,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用一个儿子,换我淮南十年太平。”
他站起身,走到钱传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杨行密的女儿,虽是小家碧玉,但也配得上你钱家的公子。传令下去,为公子安排住处,好生招待!”
“谢吴王!”钱传璙再次叩首,心中却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