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梁子兴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的手颤抖得厉害,他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仿佛正在向他挤压过来,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我可以交代,但我要见我的律师。”他做著最后的挣扎。
  “律师?”卢昭明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怜悯,“梁子兴,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涉嫌的是严重刑事犯罪,不是民事纠纷。你有权请律师,但將所有罪行交代清楚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见不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语气稍微缓和,但每个字的分量丝毫不减。
  “看看墙上的字!”卢昭明指了指梁子兴身后的墙壁。
  梁子兴僵硬地转过头,白墙上,红色標语格外醒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句话不是摆设,梁子兴。”卢昭明说,“主动交代,积极配合,这是量刑时的重要考量。你今年二十七吧?如果判无期,你可能要老死在监狱里。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也许二十年,甚至十五年就能出来,那时候你才四十多岁,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审讯室陷入沉默,只有日光灯的嗡鸣和梁子兴粗重的呼吸声。
  墙上的时钟指针跳过一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似的。
  梁子兴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昂贵的西装面料在他背上皱成一团,这个在恆阳市夜场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缩在审讯椅上,显得异常卑微。
  “我说……”
  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沙哑而无力。
  卢昭明没有催促,他静静地等待著,给这个即將崩溃的男人最后一点整理思绪的时间。
  “许云鹤……周广茂……他们確实是不夜城的『保护伞』。”梁子兴放下手,眼睛通红,表情是认命后的麻木,“自从夜总会开业,我就知道这行不好做。娱乐场所,难免有些灰色地带,有人举报,警察检查,都是正常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开业第二个月,第一次被检查后,我通过中间人联繫上了许队和周队,开始是请吃饭,送礼,后来……后来就直接给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