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白尾尖回家
  李成急了,指著田桂枝家的方向吼:“凭啥不能说?他穿身公安衣裳,就能隨便往寡妇屋里钻??”
  赵德发把后窗压严,回身对著李成就骂:“你明儿个去屯口站直了嚷!嚷完了,全屯人嘴里就一句寡妇偷汉!白面饃呢?硬纸条呢?谁还会听?现在除了大队的几个人,都不敢叫人知道有拐子这事。”
  李成被骂得直缩脖子,火气却压不住:“那也不能当没瞅见。明儿我就去屯口喊,让全屯都知道他俩......”
  “喊出来,事就废了。”陈实冷不丁截住他。
  “他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李成说。
  陈实靠在墙上,看著跳动的火苗,“现在去公社告状,咱有啥?一块红布条,几句听来的话。人家穿制服的想捂,一句查无实据,咱就被打回来了。”
  赵德发闷坐在小马扎上,吧嗒一口旱菸,盯著脚下的一个泥点:“实子说得对。”
  “谷成今儿能上田桂枝家。”陈实接著说,“说明他跟田有山、跟田桂枝是一条线上的。丫丫那回的事,他们多半都掺和了。可掺和归掺和,咱手里没东西,硬顶就是打草惊蛇。”
  李成抓了抓冻麻的耳朵:“你说话咋绕弯弯?我就听懂一句。咱们到底咋整?”
  “这笔帐先记著。”陈实把红布条塞回怀里,按了按,“等下回买家露头,拿贼拿赃,到时候谁也捂不住。”
  赵德发猛吸了一口旱菸,然后说:“行,听你的。”
  李成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赵德发一个眼神剜了回去。
  出了大队屋,风从脖领子里钻。李成连打两个喷嚏,走出十来步,他还贼心不死地回头瞅田桂枝家那边。
  “实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