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词
  找到李海生用了三天。季宥寒托人查到当年报案记录里有几个渔民的名字,李海生就是其中之一。
  他还在涟屿北边的渔村打鱼,傍晚时分渔船刚靠岸。裴雪粼跟着季宥寒走到码头,鱼腥味混着海风扑面而来。渔船一艘艘停靠,渔民们在卸货,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海生正把鱼筐搬下船,看到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过来。
  “您好,请问是李海生李师傅吗?”季宥寒礼貌开口问道。
  “我是,咋了?”李海生放下鱼筐,在裤子上随意蹭了蹭手,打量着他们。
  “我们想问您一件事,九年前沿海公路那场车祸,您还记得吗?”
  李海生的表情变得有些狐疑,但还是答道:“记得,咋不记得。”
  “能跟我们说说吗?”
  李海生看着他们,没立刻答应。过了一会,他把鱼筐踢到一边,“去那边说吧,这儿太吵。”
  渔村的小饭馆在码头边上,就几张桌子,窗户开着能看到海。李海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那天啊,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说,“本来都回港了,突然听到轰一声,那个响啊,吓我一跳。我回头一看,就看到车从那边冲下去了。”
  裴雪粼边听边在本子上记录,问道:“那天天气怎么样?”
  李海生弹了弹烟灰,“说是台风来,其实就外围影响,浪也不算啥。”
  季宥寒问:“护栏呢?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李海生吸了口烟,回忆道:“那护栏啊,整个都断了,断得可干脆。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那段路我经常路过,护栏挺结实的,咋就那么容易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