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134.风雨欲来
姻缘符一事,叶冰裳也是昨日才从小唯口中得知。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不过一夜光景,这消息竟传得如此之快?
洛安城乃盛国京城,地域辽阔,人口繁杂,寻常流言想要传遍大街小巷,少说也要三五日功夫。
偏偏小唯刚告知此事不过一日,一夜之间,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若不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波助澜,刻意散播流言,叶冰裳说什么也不会信。
她眸光轻轻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抬眼看向身旁的玉笙帷,缓缓开口问道:
叶冰裳:" “如今城中,知道此事的人多吗?”"
玉笙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与无奈:
玉笙帷:" “何止是多,简直是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晓了。”"
玉笙帷:" “我今早出门时,街边的茶肆、酒楼里,随处都能听见有人在议论这姻缘符的事。”"
玉笙帷:" “还听说,唯有龙神大人能解开姻缘符的反噬,如今不少佩戴了此符的人,都急急忙忙往龙神庙赶去求助了。”"
叶冰裳:" “这消息…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玉笙帷微微一怔,歪着头细细回想了片刻,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
玉笙帷:" “这我就不清楚了。”"
玉笙帷:" “龙神大人本就神通广大、法力高强,在洛安城百姓心中,向来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玉笙帷:" “如今出了这等妖邪符纸害人的事,大家第一时间想着去龙神庙求庇护,也是人之常情。”"
叶冰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心中却已然有了思量。
叶冰裳:" “笙帷,你的姻缘符…可否交由我保管?”"
玉笙帷:"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叶冰裳:" “这姻缘符被人暗中施了狐媚咒,求符之人若是擅自撕毁,便会遭到咒术反噬,丢了性命。”"
叶冰裳:" “留在你那里,我始终放心不下。”"
玉笙帷低下头,看向桌上那张叠成三角形的泛黄符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这姻缘符,当初是韦卿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彼时她满心欢喜地接过,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托付终身的良人,日夜捧着这符纸,满心都是少女的欢喜与憧憬。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突如其来的心动、无法自拔的痴迷、辗转反侧的思念,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咒术操控下的假象罢了。
什么情深意重,什么定情信物,到头来,全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她甚至恍然惊觉,自己从未真正喜欢过韦卿。
玉笙帷:" “说得也是。”"
玉笙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恼怒,伸手将符纸轻轻推到叶冰裳面前,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
玉笙帷:" “这姻缘符本就是韦卿送的,如今知道是这般阴毒的东西,留着也只会碍眼。”"
玉笙帷:" “你帮我收着也好,免得我哪天一时气急,忍不住撕了它,反倒自寻死路。”"
叶冰裳小心翼翼将符纸收好,抬眸看向她,轻声问道:
叶冰裳:" “那韦府…你还要继续住在那里吗?”"
玉笙帷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决绝:
玉笙帷:" “我打算过几日就离开韦府。”"
玉笙帷:" “我与韦卿本就男未婚女未嫁,如今既然知道,往日那些情愫全是咒术作祟,我本就不喜欢他,又何必留在韦府,平白惹人闲话?”"
说到此处,玉笙帷忽然眉眼一扬,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眸中闪着耀眼的光芒,笑意盈盈。
玉笙帷:" “冰裳,我决定了,我要回去继承家业。”"
玉笙帷:" “我从小便跟着娘亲学习刺绣,针法、手艺样样不比旁人差,我玉笙帷,可是立志要成为天下第一绣娘的人!”"
玉笙帷:" “男人算什么,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有也罢,无也罢,何须为了他们伤春悲秋、蹉跎大好岁月。”"
叶冰裳静静望着她,只见玉笙帷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明媚天光,明亮得灼人,褪去了往日被咒术蒙蔽的痴缠,尽显本该有的鲜活与骄傲。
这,才是真正的玉笙帷。
叶冰裳缓缓笑了,笑容温柔又真诚,满是欣慰。
叶冰裳:" “你能这么想,我便彻底放心了。”"
玉笙帷:" “放心放心,你且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