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105.被人亲了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天边。
叶冰裳沐浴过后,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肩后,发梢还凝着水珠。
水汽氤氲间,满室都是栀子花膏的淡香。
她坐在妆台前,拿起帕子一下一下绞着发梢,铜镜里的脸庞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眼尾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窗棂半敞,夜风悄无声息地溜进屋子,拂动烛火,光影在墙上摇曳,恍若薄纱轻舞。
就在这时,一只蝴蝶从窗缝间翩然而入。
那蝴蝶通体莹紫,翅翼薄如蝉纱,流转着细碎的光。
它飞得不疾不徐,先绕着烛火悠悠转了两圈,又轻盈地落在叶冰裳肩头,翅翼轻颤,仿佛在嗅那缕栀子香。
最后,它停在她指尖,微微翕动。
叶冰裳垂下眼睫,静静看着指尖这只不速之客,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然后,她合拢手指,轻轻一握。
蝴蝶被困在掌心。
她能感觉到那小小的生命在指缝间扑腾,翅翼颤动时带起细微的痒。
叶冰裳没有松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拢起的拳头,看着那抹紫光在掌心里忽明忽暗,挣扎,颤动,却始终逃不出方寸之地。
她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些,又悄悄松开些,反反复复,如同逗弄一只落入网中的雀。
终于,她五指缓缓张开。
蝴蝶从掌心跌落,翅翼无力地耷拉着,在空中摇摇晃晃地转了两圈。
忽然,光芒骤盛,紫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光芒散尽,一个人影已立在眼前。
源无获的表情委屈极了。
眉尖微蹙,薄唇轻抿,那双惯会招人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幽怨,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猫,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源无获:" “好狠的心。”"
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控诉:
源无获:" “差点就捏死我了。”"
叶冰裳仰头看他,神色仍是淡淡的,嘴角却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叶冰裳:" “这不是没捏死吗?”"
源无获愣了愣,随后笑了。
那笑意如初春冰雪消融,从委屈到释然,再到几分得寸进尺的欢喜,不过一瞬。
他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将她半圈在怀里,低头看进她眼睛。
源无获:" “也是。”"
源无获:" “你舍不得。”"
叶冰裳不躲不推,任他圈着。
源无获在她身旁坐下,歪头看她,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源无获:" “听说…你被梦妖抓走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扫过,从头到脚,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源无获:" “有没有伤着哪里?”"
叶冰裳闻言,神色终于有了波动。
她微微眯起眼,侧头看他。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凉意,几分嘲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叶冰裳:" “你还好意思提?”"
她抬起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盯着戒指看了片刻,然后当着源无获的面,将它缓缓褪了下来。
指环在她指尖转了一圈,随即被随手掷出,骨碌碌滚落在地。
叶冰裳:" “你不是说,这戒指能在危急之时护我周全吗?”"
叶冰裳:" “结果呢?梦妖来的时候,这戒指什么反应都没有。”"
叶冰裳:" “我还是被抓走了,险些死在梦境里。”"
源无获低头看着地上那枚戒指,静了一瞬。
他没有辩解,也未急着去捡,只是安静听完她的话,然后缓缓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