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64.一场梦【金币加更】
柳为雪握着扫帚的手越收越紧,指节微微泛白。
六殿下,萧凛。
他抬眼看向叶冰裳,心口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闷得发慌。
他知道萧凛。
谁不知道萧凛呢?
当朝皇子,天潢贵胄,文武双全,端方守礼,是无数闺阁女子心中的良人。
更重要的是,人人都知,他是叶冰裳放在心上的人。
柳为雪不喜欢萧凛。
不,不只是不喜欢,是厌恶,是敌视。
他咬了咬下唇,没有退开,反倒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藏在了阴影里。
院门处传来脚步声,柳为雪看见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玉带,乌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清隽如竹,温润如玉。
这就是萧凛。
他的容貌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边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像是春日里的暖阳,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他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却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贵气,而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端方君子。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萧凛,再合适不过。
可这样风姿卓绝的人,落在柳为雪眼里,只让他心头的厌恶更甚。
萧凛走进院子,目光先是扫了一圈这间略显破败的院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随后才落在站在廊下的叶冰裳身上。
萧凛:" “冰裳。”"
他唤了一声,声音温和而克制。
叶冰裳微微颔首,算是见过了礼。
叶冰裳:" “殿下请进。”"
萧凛随她步入屋内,嘉卉很快奉上热茶,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房门。
一室静谧,只剩二人相对,空气里弥漫着几分沉闷的凝滞。
萧凛落座后,目光久久停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似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是否受了委屈,是否暗自垂泪。
萧凛:" “今日听闻叶府出了事,我便特意告假过来了。”"
萧凛:" “冰裳,你…莫要太过伤心。”"
叶冰裳沉默不语。
伤心?
她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只觉荒谬至极。
叶夕雾死了,那块压在她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她只觉浑身轻松,畅快难言,何来半分伤心?
那个从小对她非打即骂、肆意羞辱的嫡妹,那个抢她婚约、毁她名声、处处刁难的叶夕雾,终于再也不能作恶。
往后,不会有人再往她房中泼冷水,不会有人剪碎她的衣裙让她难堪,不会有人当着宾客的面,骂她是“庶出的贱种”。
她心底痛快,却不能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