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1.女菩萨
李怀安:" “怎么?”"
李怀安的声音忽然微微上扬,不是质问,更像是温和的打趣,尾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李怀安:" “姜姑娘是不想与我做朋友?”"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姜雪宁连忙抬头,连连摆手:
姜雪宁:"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瞧见李怀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在逗她,不由失笑,语气也松快了几分:
姜雪宁:" “能有李大人这样的朋友,我自然是开心的。”"
李怀安闻言,眼底那丝笑意深了些,却仍敛在分寸之内,不曾漫出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李怀安:" “既是朋友,便不要叫‘李大人’了。”"
李怀安:" “寒窗十载,不过方才入了文章的门槛罢了。”"
李怀安:" “我字文槛,你唤我文槛便是。”"
他将自己的字就这样递了过来,轻描淡写的,仿佛只是随手递出一件寻常物事。
可在这世间,字是一个人成年之后最重要的称谓之一,非亲族师长、至交好友,轻易不会以字相称。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动声色地,拉近一寸。
姜雪宁:" “文槛…”"
姜雪宁低声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念在唇齿间,有种清冽而温润的质感,倒与眼前这个人很是相衬。
她想了想,弯起眼睛笑了笑:
姜雪宁:" “那文槛也别叫我姜姑娘了,就叫我雪宁吧。”"
李怀安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她弯弯的眉眼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姜雪宁根本没有察觉。
可若有人在这一刻掀帘而入,定能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同烛火被风拂动般的柔软。
那柔软藏在端方的表象下,像破土的芽,悄悄滋长。
李怀安:" “好。”"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唇角微微弯起,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李怀安:" “雪宁。”"
马车继续前行。
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处,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将两个人隔在两岸。
可河面很窄。
窄到…他只要伸手,便能触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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