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暗河传谢永儿37.馋他身子
魏言之甚至能感觉到阴冷的气息已经触及了他的脚踝。
无边的恐惧像冰水淹没了他的口鼻,极致的刺激反而冲垮了心防,压抑已久的阴暗、怨毒、恐惧混合着为自己开脱的强烈欲望,如同溃堤的洪水,冲口而出。
魏言之:" “滚开!别过来!宋柔!宋柔!是你逼我的!怪不得我!是你自己犯贱!”"
魏言之:" “你明明有安阳侯府那么好的姻缘!你为什么不要?你偏偏要来缠着我!逼我跟你私奔?凭什么?”"
魏言之:" “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什么人?他是堂堂嫡子!一条腿,说打断就打断了!”"
魏言之:" “若是换作我呢?小命只怕都不保!”"
魏言之:" “我!魏言之!一个庶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头,看了多少嫡母的眼色!”"
魏言之:" “我熬了多久,算了多久,才勉强有今日这一点立足之地!”"
魏言之:" “你让我凭什么?凭什么为了你那一文不值的‘情爱’,放弃我苦心经营、忍辱负重才挣来的前程,跟你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过一辈子?!”"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调。
魏言之:" “你凭什么?你这个愚蠢透顶、可厌至极的贱女人!你想用你那套虚妄的‘情意’毁我一生!你死有余辜!你活该!滚!滚啊!”"
房中死寂。
只有魏言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响,将他那番惊心动魄的自白衬得愈发丑陋狰狞。
“滴答。”
一声极轻的、似水非水的声响,不知从何处传来。
紧接着——
“啪。”
一簇温暖而稳定的火光,倏然在房间中央亮起。
燕迟手持一盏烛台,不知何时已立于桌边。
烛焰跳动,驱散了浓稠的黑暗,也将房间内的一切清晰地勾勒出来。
光明骤临,魏言之被刺得眯了下眼,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那袭“鲜红嫁衣”仍立在原处,只是“她”的面容在烛光下再无方才那死寂的惨白,虽仍披散着长发,脸上带着刻意涂抹的苍白妆粉,但那眉眼……分明是李佩仪。
李佩仪眼神冷冽如冰,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幽怨鬼气,只有沉甸甸的审视与悲愤。
而地上,那颗“蹦跳”过来的头颅,此刻静静地躺在那儿——
竟是一个制作精巧、披着仿真黑发的木偶头,脖颈断口处可见机关榫卯,在烛光下泛着木质的微光。
魏言之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踉跄着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