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厉湘11.不要越界
窗外,晨风拂过长街,将酒肆门口的幌子吹得轻轻摇晃。
街上还没有行人,昨夜那场厮杀的痕迹已经被夜风吹散了大半,只留下青石板缝隙里几道暗红色的、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茯苓的目光落向远处——那是城东的方向,是顾府的方向,也是昨夜苏暮雨站立的方向。
她知道他在那里。
从踏入顾府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那股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他站在哪里,在用什么样的姿势看着她,伞面压得多低,手指握得多紧。
她甚至知道,他在笑。
当她掀起晏琉璃的盖头时,当她对满堂宾客说出“炎霄殿”三个字时,当她挥手间斩杀天外天三人时——她都知道,他在看。
那个人,嘴上说着“离开这座城”,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茯苓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将身子往柔软的锦被里一裹,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破庙里,炭火将熄未熄,他坐在她身侧,替她包扎伤口时手指的触感,轻得像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像是还残留着一年前那点温度。
茯苓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没出息。
八别城外的官道上,两匹马并肩而行。
苏暮雨骑在左侧,伞挂在马鞍旁,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昌河骑在右侧,一手拽着缰绳,一手从怀里摸出一只酒囊,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苏暮雨。
苏暮雨摇了摇头。
苏昌河也不勉强,将酒囊收回怀里,偏过头看了苏暮雨一眼,忽然笑了。
“你昨晚在屋顶上站了那么久,”苏昌河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看什么呢?”
苏暮雨没有回答。
苏昌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那个女人,武功确实不错。天外天的长老,在她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去,这份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暮雨脸上,嘴角的笑意多了一层深意:“长得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