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厉湘7.他是体面人【会员加更】
夜色沉沉,冷雨簌簌落下。
乾东城外的官道上,一名黑衣男子踉跄前行数步,身形猛地一顿。
一口鲜血骤然喷出,砸进脚下的泥水之中,绽开一抹暗沉的血花。
他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泥泞的路面,漫天雨幕瞬间将他的身影彻底笼罩。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脊背冲刷,反复拍打、浸渍着他后背的伤口。
这时,路边草丛里滚出一个小小的稻草人。
不过巴掌大小,周身缠着细密的丝线,头顶缀着几朵紫色小花。
大雨不断砸落,娇嫩的花瓣被打得歪歪斜斜,吸饱了雨水,蔫蔫地贴在它圆滚滚的小脑袋上。
它费劲地蹦到黑衣男子身侧,伸出细细短短的小胳膊,轻轻推着男人的脸颊。
嘻嘻:" “苏暮雨?苏暮雨,你快醒醒。”"
嘻嘻急得快哭了。
嘻嘻:" “你、你别死呀。”"
嘻嘻:" “你答应过要帮我找少君的,你说你认识少君,你要是死了,我该找谁去?”"
它再次扑上去,小小的身子直接趴在男人脸上,想用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重量,把昏迷的人唤醒。
苏暮雨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隐约听见了细碎的呼唤,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沉重的眼皮再次彻底垂落。
嘻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嘻嘻从他身上跳下来,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蹦到路中间,朝左边看看,又朝右边看看。
黑漆漆的夜,看不到一户人家的灯火。
嘻嘻:" “少君,你到底在哪里啊…”"
…
雨声潺潺。
一把油纸伞撑开了一小片无雨的天空。
司空长风一手撑着伞,一手虚虚护在茯苓身侧。
伞面大半都倾向了她那边,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
不过他头上戴着斗笠,倒也不至于被淋得太狼狈。
茯苓:" “司空长风,你这伞打得也不怎么样嘛。”"
茯苓:" “我左边袖子都湿了。”"
司空长风低头看了一眼,她左边袖子干干净净的,一滴水都没有。
司空长风:" “是,是我的错。”"
他把伞往左边偏了偏。
司空长风:" “这样行了吗?”"
茯苓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茯苓:" “行了吧。”"
司空长风也笑了一下。
百里东君说得没错,乾东城确实好玩。
街边的糖葫芦、捏面人的老匠人、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
今天一整天,司空长风带着茯苓把乾东城逛了个遍。
傍晚的时候,他们还去看花了。
后来下雨了。
他找附近的农户借了斗笠和伞,斗笠自己戴,伞给她打。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雨中,伞下的空间不大,两个人的距离自然而然靠得很近。
茯苓身上淡淡的花香钻进司空长风的鼻尖,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伞柄。
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
司空长风:" “前面有人。”"
茯苓:" “过去看看。”"
司空长风将手中的伞递给她,自己大步穿过雨幕,朝前方那个倒在路中央的黑影走去。
他蹲下身,将那人翻过来。
雨水冲刷着那张苍白的脸。
司空长风认出了这张脸。
司空长风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种伤口他见过,是一种更狠辣、更阴毒的暗器造成的,伤口边缘发黑,有中毒的迹象。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很弱,但还活着。
茯苓撑着伞,不急不慢地跟上来。
她正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路边草丛里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