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00.男儿泪
客栈房间内烛火未燃,只有窗外漏进的几点月光,冷冷地铺在地板上。
慕昭月推门而入的刹那,一道身影便如夜风般卷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抵在微凉的墙壁上。
炙热的吻随即落下。
她只微微一僵,旋即放松下来。
待那气息稍缓,她才偏过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低低一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慕昭月:" “琅琊王殿下,你这登徒子,倒是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萧若风撑在她耳侧的手臂肌肉紧绷,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呼吸仍有些急促。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月光下显得朦胧的容颜,胸膛起伏,声音里压着难以言喻的委屈。
萧若风:" “昨晚……你是故意的。”"
他喉结滚动。
萧若风:" “你明明知道我在,却偏要和东君……让我在那衣柜里听着。”"
后半句,竟真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慕昭月轻笑出声,指尖抚上他紧实的胸膛,慢条斯理地画着圈,感受到他身体更明显的震颤。
她的语气慵懒又玩味。
慕昭月:" “我以为,殿下对这种事……早已很熟悉了。”"
她抬眼,眼波在晦暗光线中流转。
慕昭月:" “毕竟当年,我和顾剑门在一起时,殿下不也……驾轻就熟吗?”"
萧若风身形猛地一顿。
记忆如潮水翻涌,带着陈旧而滚烫的羞耻与悸动。
那时她还在顾剑门身边,是他的三师兄捧在心尖上的人,而他却像着了魔,在某个夜晚越了界。
最惊险那次,顾剑门的脚步声几乎到了门外,他衣衫凌乱,仓皇失措地从窗户翻出,狼狈得像个贼。
自那以后,白日里他们是恪守礼节的皇子与兄弟的红颜,夜里却是抵死缠绵的共犯。
他唾弃自己,受尽“朋友妻不可欺”的良心鞭挞,却一次次在她的眼波与体温里溃不成军。
后来她离开了天启,再见面已是学堂大考,她身边已然站着叶鼎之,还有那个总爱黏着她的百里东君。
他以为自己能平静以对,却发现那份灼痛从未熄灭。
此刻被她旧事重提,那难堪的、隐秘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过往让他耳根发热,一时语塞。
他深吸一口气,避开她促狭的目光,转而问。
萧若风:" “听说,你打算离开天启了?”"
慕昭月:" “嗯。”"
慕昭月答得干脆,指尖停在他心口。
慕昭月:" “我不喜欢这里。”"
慕昭月:" “所以这一走,便不打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