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66.琅琊王
一处庭院中。
姬若风覆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仰躺在椅上,似睡非睡。
一根通体乌黑、画满暗红符箓的长棍斜靠椅边,在朦胧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懒散中带着一丝沙哑。
姬若风:" “你今日不去你皇叔那里,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萧楚河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尖拈着一枚黑玉棋子,正对着棋盘上自己布下的残局凝神。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眉宇间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贵气。
他闻言轻笑,落子清脆。
萧楚河:" “自从银衣军侯来了一趟琅琊王府后,皇叔就神神叨叨的,整日对着那把昊阙剑叹气,要么就望着北面出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
萧楚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位之间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往事呢。”"
姬若风:" “哦?”"
姬若风面具下的眉头似乎挑了挑。
姬若风:" “你这般编排你皇叔,不怕他知晓后,提着昊阙追着你打?”"
萧楚河浑不在意,又落一子,棋盘上局势陡然分明。
萧楚河:" “不怕。”"
萧楚河:" “皇叔的武功路数我早已摸透,再过几年,他便该打不过我了。”"
他唇角扬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媚又傲气的笑意。
萧楚河:" “看,赢了!胜自己三目!”"
姬若风:" “自己与自己对弈,也能下得这般得意?”"
萧楚河:" “天下人那么多,又怎能一个个地胜过去?”"
萧楚河一边收拢棋子,一边答道,声音清朗。
萧楚河:" “每日能胜过一次昨日的自己,不就一日比一日强了?这便是进步。”"
姬若风:" “此言……也算有理。”"
姬若风缓缓坐直,鬼面在月光阴影下更显诡谲。
姬若风:" “但一个人的天地,终究是有限的。”"
姬若风:" “圈地自固,终有穷尽之日。"
姬若风:" “不然,古时那位棋痴,为何要踏遍千山万水,寻访天下国手,甚至求诸鬼神?”"
姬若风:" “他所觅的,不过是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