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屈打不招
李蕙兰冷眼旁观。
早在那日被扒了衣裳起,她便防着这一手,今日注定让她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炷香工夫过去,屋内一片狼藉,却并无那金簪的影子。
为首的婆子讪讪回话:“嬷嬷,没搜着。”
卫奶娘脸色煞白,手底下把那褥子翻了个底朝天,冷汗直冒。
不可能啊!明明是她趁人不备,亲手塞进枕头棉絮里的,怎会凭空消失?
江云更是急得眼皮直跳。那赤金簪子可是实打实的棺材本!本想着用完即收,若是为了栽赃真把宝贝金簪弄丢了,那才是剜了她的心头肉!
李蕙兰垂手立在一旁,看着这主仆二人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心中却是一片冷寂。
真当她是个死人不成?
早起收拾铺盖时,她便摸到了枕头里那块不对劲的硬疙瘩。在这吃人的地方,她不敢有半点侥幸。
趁着去后院扫雪的功夫,她早已将那这支烫手的金簪,连同自己攒下的那点散碎银两,一层层裹进了防水的油布包袱里,寻了个墙根下的死角,挖坑埋到了泥土最深处,又压上了厚厚的积雪。
莫说是翻箱倒柜,便是把这屋里的地皮刮三层,她们也休想找着。
没搜着赃物,这出大戏,眼看就要唱不下去了。
可江云哪肯罢休?若是坐实了李蕙兰没偷,她这脸往哪搁?那金簪更是没处寻了!
羞恼与心痛交织,让她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她脸色一沉,索性也不装了。
她直接走到李蕙兰面前,目光如毒蛇吐信。
“这屋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人。旁人都是家生子,知根知底。唯独你,是个外头买来的,手脚最不干净。定是你藏到了别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蕙兰挺直了脊背,目光清正。
“奴婢没拿便是没拿。嬷嬷若是不信,大可去报官,请衙门的人来查。”
“报官?”
江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李蕙兰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李蕙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在侯府里,老爷夫人就是官!如今主子们都不在,我便是这暖阁的天!我说你偷了,你便是偷了!”
江云此时已顾不得什么证据,她要的只是一个由头,一个能置李蕙兰于死地的由头。
李蕙兰心头猛地一沉。
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江云在诬陷不成后,竟彻底撕破了脸皮。
如今老夫人病重,侯爷与夫人远在慈安寺侍疾,这偌大的侯府里,竟无一人能压得住这疯狗。
她今日,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来人!这贱婢嘴硬,给我拖下去打!打到她招为止!”
江云一声令下,原本守在屋外的四个粗使婆子立刻冲了进来。这些都是江云趁着主子不在,特意从外院调来的生面孔。
李蕙兰心头猛地一沉。上一世,江云此时并未这就这般撕破脸,动用私刑,多是暗中磋磨。
她千防万防,防住了栽赃,却没防住这老虔婆在主子走后,竟变得如此无法无天,直接动用武力。
双拳难敌四手,李蕙兰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死死反剪了双手,如同拖死狗一般往院子里拖。
长凳早已备好,那一根根手腕粗的刑杖泛着幽冷的光。
“李嬷嬷,得罪了。”
行刑的婆子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句,随即高高举起板子。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