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npc
  那只吞噬了高维模因病毒的抄袭猎犬,在半空中化作一摊腥臭的黑色脓水彻底蒸发,酒馆內那令人作呕的劣质油墨味甚至还没来得及散去,周遭的空气便毫无预兆地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凝滯!
  这不是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停顿,而是一种来自维度层面的、彻底且不容置疑的强制中断。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外伸来,按下了整个宇宙的暂停键。每一个分子、每一个原子、每一缕能量、每一段数据流,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在了它们各自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陈默那刚刚踩碎一张燃烧纸屑的军靴,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鞋底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但那两厘米的空间仿佛被灌满了无形的琥珀,將他的动作凝固成了一个永恆的姿態。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猛地收缩,瞳孔深处那两团正在缓缓流转的阴阳鱼纹路,也在这一刻被强行锁死,不再转动。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那些原本还在四处乱窜的废案强者、那些张开血盆大口的残存猎犬,甚至连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强制暂停键!
  那个刚刚还在疯狂逃命的刺客,身体保持著前倾狂奔的姿態,一只脚悬在半空,另一只脚才刚刚离开地面,脸上那惊恐扭曲的表情被定格成了一幅丑陋的油画。那只正要扑向另一个猎物的抄袭猎犬,张开的大嘴里还在往外喷涌著黑色的毒雾,那些毒雾原本应该瀰漫扩散,现在却像是一团被冻住的棉花糖,凝滯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一秒被彻底剥夺!
  酒馆门口那盏原本还在剧烈摇晃的破旧吊灯,此刻也静止在了它摆动轨跡的最右端,连吊灯上那根断裂的灯绳都悬停在空气中,没有下坠。吧檯上那个被掀翻的酒桶,里面泼洒出的琥珀色酒液凝固成了一串悬浮在半空中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晶莹剔透,倒映著酒馆內那昏黄而诡异的灯光。
  这是一种超越了死亡、超越了毁灭、甚至超越了“不存在”的终极凝滯。一切都在,但一切都死了。或者说,一切都被从时间的河流中捞了出来,扔进了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真空夹层里。
  而在这片绝对死寂的虚空之中,唯一还能活动的,只有陈默的意识。
  一种比直面地心监狱最初造物主时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宏大注视感,犹如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极其粗暴地穿透了无限迴廊的维度壁垒,死死地钉在了陈默的脊椎骨上!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如果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从云端俯瞰著它,而那只眼睛的直径比整个地球还要大。不,比整个银河系还要大。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每一个原子的內部,来自每一段代码的底层,来自构成陈默灵魂的每一个神经元。
  那不是一个人在看一只虫子。
  那是一个系统在看一个故障。
  那是“绝对权威”在对“违规数据”进行扫描、定位、標记——然后准备刪除。
  高维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