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那是神灵吗？

  不是他鬆开了手，是——他的手指不听使唤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拉开那个拉环。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空骤然压下。

  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霸道到极致的、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跪下的威压。那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压在整座战场上，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胸口上、心臟上。

  赵铁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不是因为被压迫，是因为——窒息。一种灵魂层面的窒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俯瞰著他，而他的灵魂在那种注视下，本能地想要躲避、想要蜷缩、想要跪下。

  不是他一个人在经歷这种感觉。

  城墙上，所有人——老兵、医疗兵、机枪手、指挥官——同时停下了动作。那些正在装填弹药的手僵住了，那些正在瞄准的眼睛抬了起来，那些正在拖拽伤员的身体顿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城外，那些正在衝锋的蛮族士兵也停了下来。不是他们想停，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勇士，身体在奔跑中僵住，然后——膝盖弯曲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蛮族士兵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不是他们要跪，是他们的身体比他们的意志更诚实。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的、对食物链顶端存在的、无法抗拒的本能恐惧。

  那些跪在地上的蛮族，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实力弱的直接晕了过去。那些还勉强站著的，双腿抖得像筛糠，手中的武器“哐当哐当”地掉在地上。不是他们想扔，是手指握不住了。

  赵铁生的双眼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