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引水入河
神龙三年，十月上旬。
“轰！”
“轰！”
“轰！”
惊雷般的炮声接连炸响，震彻四野。
神武大炮的炮弹接二连三砸落，精准落入北蛮军大营之中。
经多日炮火洗礼，北蛮军早已形成本能的应激反应。
炮声一响，士卒们立刻蜷缩在寨墙之下，四散分开，能匍匐的尽数趴伏在地，只求规避炮火。
“轰！”
一枚炮弹轰然落地，炸开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周遭，当场杀伤十余名北蛮兵卒。
冯涛麾下副将冯春猛地抬头，拍落头盔上的尘土，厉声怒吼：“汉贼要冲锋了！全体起身，放箭射杀！”
躲在寨墙下的北蛮军兵卒纷纷起身，张弓搭箭，朝着逼近的汉军齐齐射出箭矢。
与此同时，已然拉近战线的汉军，从厚重盾牌后方探出手臂，接连扣动弩机。
“嗖！”
“嗖！”
“嗖！”
刹那间，漫天箭矢如雨倾泻！
自林峰就任四州总督以来，幽州、云州、煌州三军完成军备迭代，连发弩、火瓶等近战利器，全面列装各部兵马。
此刻强攻北蛮军大营的，正是战力精锐的幽州军。
近距离的连弩齐射，威势骇人。
不断有北蛮士卒惨叫倒地，重伤者被同伴迅速拖至后方救治。
不多时，汉军兵卒踩着云梯冲上寨墙，双方短兵相接，惨烈的肉搏厮杀骤然打响。
战火连绵，厮杀无止。
直至夕阳西沉，暮色四合，汉军大营传来阵阵鸣金收兵的号角声。
攻城的汉军如潮水般有序退去，紧绷整日的北蛮军，这才堪堪松了口气。
大雨停歇后，道路泥泞渐干，适宜大军进攻。
四州联军定下稳妥战术，每日保持两轮强攻节奏。
朔风军与幽州军轮换上午攻势，云州军与煌州军承接下午战事，全天攻势连绵不断。
再辅以神武大炮、投石机等重型器械轮番轰击，攻城威势无匹。
尤其是朔风军步卒与火枪兵的精妙配合，攻势凌厉、衔接无缝，是北蛮军最忌惮的对手。
入夜，乐游原北蛮军大营灯火零星。
“冯将军，请！”
今日成功守住营盘，击退汉军猛攻，豪革心情大好，举杯向冯涛敬酒，朗声笑道：“以汉军如今的进攻力度，就算再打一个半月，也休想攻破我军大营！我等只需静候江南战报即可！哈哈哈哈！”
冯涛面带淡笑，抬手举杯回应：“豪革将军所言极是！”
“林峰自以为困住我军，便可逼我主动出击、落入他的圈套。殊不知我军坚守营盘、按兵不动，早已破了他的算计。”
“诸位将士奋力抗敌，劳苦功高，这一杯，我敬诸位！”
今夜，冯涛破例准许军中饮酒。
一来犒劳连日奋战的将士。
二来今日恰逢北蛮传说中苍狼白鹿神明的诞辰，是北蛮族人必庆的传统日子。
“敬将军！”
一众将士举杯痛饮，营中气氛热烈高涨。
扎木尔拭去嘴角酒渍，问道：“将军，待我军覆灭大乾江南朝廷，天下便只剩辽东与西南四州两地。届时陛下会选择强攻，还是招揽林峰？依我之见，绝不可招揽此人，实在太过棘手可恨！”
冯涛仰头轻笑，语气笃定：“林峰确是难得的帅才，只可惜身为汉人。陛下素来惜才，大概率会动招揽之心，但此人心性刚烈，绝无归顺我北蛮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