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太穷了，我才是族长！
展柜旁有全息说明。
「永源境傀儡核心（能量逸散19%），售价：3500恒宙晶」
「黑雾海深处采集的混沌源露」（三滴），售价：11200恒宙晶/滴」
「未知碎片（蕴含强烈混沌法则波动），售价：28000恒宙晶」
价格单位变成了「恒宙晶」。
林毅的目光快速扫过，最后停留在展区另一处区域。
那里悬浮著三个巨大的蚌类虚影。
林毅心中一动，宙蚌！
他快步走了过去。
第一枚宙蚌虚影通体灰白色，表面布满天然纹路，标签上写著：「标准型宙蚌（培育成熟期），内部空间稳定，能量浓度0—7级。售价：1100恒宙晶」
第二枚宙蚌体型稍大，表面有淡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更加精纯。「改造型宙蚌（能量浓度1—9级），内部空间经过优化拓展，生态循环系统升级。售价：12890
恒宙晶」
第三枚宙蚌最小，只有前两者的三分之一大小，但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混沌水晶雕琢而成，表面还流淌著七彩流光。
「顶级定制宙蚌（能量浓度5—11级），内部空间高度优化，生态循环达到完美平衡，附带中阶混沌规则防护及隐匿场。售价：9万恒宙晶」
林毅看著这三个价格，心中一片冰凉。
1100恒宙晶。
12890恒宙晶。
9万恒宙晶。
这还不包括购买安置宙蚌所需的「场所」。
那通常需要额外购买一片经过特殊处理的稳定空间锚点，价格同样不菲。
「看到了吧，副队。」瑞达在旁边轻声说，「宙蚌这东西，虽然说是真源境的宝物，但压根就不是真源境能买得起的。」
林毅缓缓点了点头。
他之前还想著尽快购买宙蚌安置族人，现在看来，这个目标远比他想像的要遥远。
接下来，他又在展区里转了转，看到了其他一些价格惊人的物品。
永源境层次的功法典籍，起价都在上百恒宙晶；能够辅助感悟混沌法则的特殊奇物，价格更是动辄上千逾万，至于恒源境相关的东西，他压根就没见到。
一圈看下来，林毅对岚溟城的物价水平有了清晰的认知。
在这里，真源境只是有了基本的生存和活动资格。
想要真正立足，获取资源，提升实力，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财富或军功支撑。
而他现在，除了帝国军发放的烈血战甲和武器，几乎一无所有。
「走吧。」瑞肖见林毅看得差不多了，开口道，「今天我们主要是看看。如果林副队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我们可以改天再来详细了解。」
林毅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便乘坐光梯返回下层。
浮空梭再次起飞，载著他们驶向岚溟城的其他区域。
林毅坐在舷窗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瑰丽建筑，陷入了沉思。
就在林毅随著瑞达、瑞肖在万晶枢中开阔眼界，评估物价的同时。
岚溟城另一片区域。
一片悬浮在核心区高空的岛屿，其上一座宏伟庄园的深处，一间私密性极高的奢华会议室内，一场争论正在进行。
椭圆形的长桌由某种温润的暗金色能量木材雕琢而成，桌面上流淌著稳定的能量光带，映照出围坐桌旁众人的面容。
这里是瑞家的核心议事厅。
此刻在座的，皆是瑞家真正的掌权者。
长桌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银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瑞家族长，瑞湛。
紧挨著他左侧的，是一位穿著灰色宽松长袍，面容和善但眼神深处透著几分精明的老者，瑞团。
他是瑞湛的胞弟，家族中处理阴暗面事务的实际负责人，掌管著家族的庞大情报网络与许多不宜公开的产业渠道。
右侧则是一位穿著深紫色华服，姿容绝美但神色异常冷漠的美貌妇人，瑞苓。
她是瑞湛的妹妹，在家族中地位特殊，掌管著一部分极为关键的产业，但平日几乎从不参与族内争论，多数时候只是静听。
除这三位永源境初期的核心决策者外，长桌两侧还坐著数位真源境高阶乃至巅峰的族老。
他们是瑞家各个重要支脉的领袖或功勋元老，手中也掌握著不小的权柄。
「人都到齐了。」族长瑞湛开口道，「三弟的传讯，你们应该都已收到了。」
众人纷纷点头，或神色严肃，或若有所思。
瑞湛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小七在带他那位新晋副队长林毅，还有小队中另外两位宙蚌出身的战友，如今就在万晶枢。三弟作陪。」
他略微停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浮现，上面重点标注了「二星印记者」、「真源境初阶」、「不足一纪元掌握《九印浑宇法》第一印」、「硬接真源境中阶队长三招」、「被任命为副队长」等关键点。
「各位都看到了。」瑞湛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内回荡，「瑞达这位新副队长，以我看来，其潜力不止二星，应是受宙蚌上限所限。帝国军小队副队长虽非正式军职，但能在入队考验后直接获任，本身就代表了其小队队长及成员的认可。」
他看向在座众人，特别是身旁的老者：「更重要的是，三弟传讯中提到，这位林副队，对宙蚌表现出了明确的兴趣。」
说到这里，瑞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因此，我决定，变更此前拟定的礼物。」
他目光转向坐在左侧的瑞团：「原先计划，是赠予一艘我瑞家最新款式的真源境顶尖浮空梭。」
「但，现在，」瑞湛缓缓道，「我决定，将礼物改为，一枚中等档次的宙蚌，按规矩，过万恒宙晶的支出需要族会讨论。」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几位真源境后期的族老面面相觑，而一直沉默的瑞苓，那双冰冷的眸子也微微转动，看向了主位的兄长。
「大哥！」
瑞团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道，数万恒宙元变成过万恒宙晶，这价值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其他族老：「族内现在的资金情况，诸位都清楚。我们主要的几条高端浮空梭销售渠道，最近已经断了三条！下个宙元需要缴纳给军方的军事特别税，现在还有近一半的缺口没有著落！各处产业都在收缩，族库的资金链已经很紧张了！」
说完，他看向瑞湛，「大哥，投资天骄，示好人情，我不反对。但凡事须量力而行，能省则省！一艘顶尖浮空梭，已经是一份相当厚重，足够有诚意的礼物了！何必非要付出数千倍的代价，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未知？」
瑞团这番话，显然说到了几位族老的心坎里。
他们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说得在理啊..
「」
「家族如今确实艰难。」
「宙蚌......我们送这个有些奢侈了？」
「即便要送，送个最基础的标准型，对真源境而言，那也是天文数字了。」
瑞湛平静地听著众人的议论，等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各位，你们想错了。」
「之前送顶尖浮空梭，只是锦上添花。但现在，既然知道他急需宙蚌，且自身无力购买，那我们送宙蚌，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人情，是恩情！」
他顿了顿，「人情可以还，可以淡忘。但恩情，尤其是关乎其族人存续根本的恩情，分量完全不同。」
「至于这位林副队的天赋，」瑞湛指向光幕上那些信息，「你们也都看到了。只要他中途不陨落，未来成就至少也是永源境，甚至有机会冲击恒源境！」
说著，他看向瑞团，「你说得对，家族现在处境艰难。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寻找破局的机会，靠我们自己，在岚溟城现有的格局下，想要翻身，难如登天。我们需要外力，需要变数！」
「而这位林毅，」瑞湛缓缓道，「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那个变数，是我们瑞家解决当前困境的关键！」
瑞团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天赋是天赋，能否持续还是未知数。大哥，这些年我们瑞家投资了多少所谓的天骄？耗费了多少资源？结果呢？除了小妹当年......
」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神色依旧冰冷的瑞苓，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但脸上的愤懑更加明显。
，.....结果如何？真正成长起来，并且愿意回报家族的，又有几人？」他换了种说法，「只出了一个永源境，后来还......」
他再次打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靠别人总归是不成的，天赋、心性、际遇...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我们赌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劝说道：「即便要示好，要投资，也可以循序渐进，先建立良好关系，观察其品性成长，等他真正展现出值得投资的潜力时，再加大投入也不迟。」
几位族老也纷纷附和。
「族长，二爷所言不无道理啊。」
「如此重注，风险太高了。」
「家族现在确实需要稳一稳。」
瑞苓依旧沉默，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在瑞湛和瑞团之间缓缓移动。
瑞湛听著众人的反对，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位，循序渐进，呵，等他表现出对应的潜力时，或许一枚宙蚌，已经算不得恩情了，甚至是否轮到我们瑞家交好，都是个未知数。」
说著，他看向瑞团：「至于当年的事......我相信，其中必然事出有因。」
他说这话时，自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瑞苓，但瑞苓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而这个林毅，」瑞湛继续道，「既然小七愿意邀请他回来做客，甚至主动提出带他熟悉岚溟城，说明小七认可他，认为此人值得一交。小七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瑞团脸上，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家族再难，挤出一枚中等宙蚌的资金，还是能做到的。具体细节，由我来协调。」
瑞团闻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死死盯著瑞湛，片刻后，见其没有丝毫改变主意的意思，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瑞湛。
「瑞湛会后悔的！」
瑞湛见状，也缓缓站起身，银袍无风自动。
他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瑞団，我才是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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