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为什么囤药
  白云观还是那副破败的样子。
  暮色中的院墙显得更加颓唐,墙头上长满了枯草,在晚风里瑟瑟发抖。
  赵怀安敲了三下门环——两短一长,这是约定的暗號。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黯淡的眼睛在门缝里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道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做了个手势,让赵怀安跟他进去。
  静室里的灯光还是那么昏暗。郑先生坐在矮几旁,手里端著一杯茶,正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著什么。他听见赵怀安进来,头也不抬,只是说了一句:“来了。”
  赵怀安跪下行礼,把周延儒的话转述了一遍。他说得很急,额头上冒著细汗,中间有好几次说错了词,又赶紧纠正过来。
  郑先生始终没有抬头。他蘸著茶水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画著,像是在写一个字,又像是在画一个图案。
  等赵怀安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把手指收回,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你们周大人,太沉不住气了。”郑先生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和和的,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怕。他手里没有铁证,不敢动他。”
  “守业交代的那些东西,能牵扯到你们周大人什么?几笔银子?”
  “那是马从周送的,又不是你们周大人开口要的。谁送银子给上官,上官就要替他卖命吗?说不过去。”
  “可是郑先生,钱守业在锦衣卫手里,锦衣卫的手段您是知道的……”
  “锦衣卫的手段我当然知道。可锦衣卫也有锦衣卫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