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当初那个梦太可怕了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沈鄠那张苍老憔悴的脸,还有手札上那些他们拼命挣扎反抗,一世又一世不得善终的內容。
  那些內容像是在她脑海里活过来了一样。
  不断地从文字转变成画面,只要一闭眼,眼前都是沈鄠和崔令媶为了她,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豁出性命跟天命反抗的模样。
  谢枕河看出她在想什么,熄了油盏,躺到她身侧,伸出长臂將她捞进怀里,低声道:“睡不著的话,就跟我说说话,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寧桃没吭声,转身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闷了会儿,她道:“谢枕河,你知道当初刚到沧澜关那会儿,我为什么会那样防备你吗?”
  黑暗中,谢枕河任由她抱著,怕压到她,双手撑在她身侧,才点头道:“知道,昭儿跟我说过,你做了噩梦。”
  其实从看了那些手札,他心底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在她的梦里,他没能保护好她和孩子,不然老丈人的手札上,也不会有第二十世。
  想到手札上的十九世,妻女皆亡,儿子聋了双耳,腿脚还不良於行,谢枕河就感觉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岳父岳母拼了十几世才保下的女儿,嫁给了他,他却没能保护好她。
  “阿桃,在你的梦里,我是不是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更没有保护好孩子。”
  寧桃闷闷仰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瓮声道:“你都不知道,我梦到自己死了的时候有多害怕,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会被后山的浅溪淹死的。”
  “那条小溪,以前每年三伏天,你都带我过去玩,后来你不在家,每年的三伏天,我和柳叶姐都带两个孩子过去玩,那么熟悉的地方,那么浅的水,我又会洑水,可就是莫名其妙淹死在了里面。”
  以前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了那些手札,才知道可能是谢家的人动的手。
  也可能是那所谓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