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贾张氏挨爷们打
  这话一出,俩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战场离他们太远。他们只知道解放军打贏了,新中国成立了,至於打仗是什么滋味,他们想像不出来。
  刘国清也没多说,换了个话题:“你们都在娄氏轧钢厂?”
  何大清点头:“对,我炒菜,易师傅钳工,刘海中也是锻工。咱院里这几个,除了阎老西自己做买卖,许富贵也在厂里。”
  “那厂子怎么样?”
  “还行。”易中海说,“娄老板人不错,不剋扣工人,该发的钱都发。就是现在刚解放,厂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以后咋样。”
  刘国清点点头,没接话。
  娄氏轧钢厂,娄振华,將来成分不好,但人不错。这种人,在运动里最难过。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他才刚回来,不想多嘴。
  正说著,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刘国清抬头一看,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头髮花白,脸上带著倦色。身后跟著个妇人,三十来岁,穿著碎花袄,脸上抹著脂粉,打扮得比院里其他女人讲究些。再后头是个小伙子,十八九岁,白白净净的,看著挺精神。
  易中海眼睛一亮:“贾大哥!回来了?”
  贾贵。
  刘国清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院里刘海中这辈的老大哥,轧钢厂的中级钳工,易中海的半个师傅。他媳妇贾张氏,后来成了院里有名的泼妇,见谁咬谁。儿子贾东旭,十八了,看著挺精神,后来娶了秦淮茹,生了三个孩子,自己年纪轻轻就死了——工伤,死在轧钢厂。
  贾贵嘆了口气,摆摆手:“別提了。老娘病重,回去伺候了俩月,还是没留住。昨儿刚办完丧事。”
  易中海赶紧说:“节哀顺变,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