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你这掛挡的道道,听著咋跟晚上折腾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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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堂屋右次间的炕烧得热乎。
  何爹盘腿坐在炕头,从炕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是何耐曹前几天给他画的拖拉机结构图。
  这才几天功夫,纸边都让何爹给摸卷边了,上面还沾著点旱菸丝的黄印子。
  何爹把图纸摊在炕桌上,凑到煤油灯底下,眯著眼睛瞅。
  “阿曹,你过来。这块儿,你昨天说叫啥来著啥?”
  何耐曹趿拉著布鞋上了炕,挨著何爹坐下。
  “离合。”何耐曹指著图纸上那个踏板的位置,“爹,你別把它想得太玄乎。你就把它当成咱家那掛马车的韁绳。”
  何爹吧嗒了一口没点著的旱菸袋,听得认真。
  “你踩下离合,就等於把马韁绳勒死了,马就使不上劲,车就不往前走。”何耐曹拿手比划著名,“你把离合鬆开,就等於鬆了韁绳,马的劲儿就传到车軲轆上了。”
  爹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这理儿我懂!那这个油门呢?”
  “油门就是你手里的马鞭子。”何耐曹乐了,“你踩得越深,就等於鞭子抽得越狠,那铁傢伙跑得就越快。但你不能瞎踩,踩猛了容易翻沟里去。”
  何爹连连点头,手指头在图纸上跟著划拉:“那这个掛挡的铁棍子呢?我看你画了好几个挡。”
  “掛挡就是让马换步子。”何耐曹耐著性子解释,“一挡劲儿最大,专门用来起步或者爬大坡,就跟老牛拉重车一样,走得慢但稳当。等车跑起来了,你就得换二挡、三挡,那就跟马跑小碎步、撒欢跑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