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是订婚宴,还是春晚分会场
  这段时间,陆家的客厅彻底成了订婚筹备指挥部。茶几上摊著场地效果图,沙发上堆著各式花艺样品,就连电视柜上都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喜糖礼盒的样款。
  刘芸对这场订婚宴的热情,远远超出了陆辞舟的预期,甚至可以说,超出了人类理性的范畴。
  她嘴上说著“低调办一办,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行”,但陆辞舟很快发现,她对“低调”这个词的理解和自己存在著根本性的分歧。
  在刘女士眼里,所谓的低调,大概指的是不用请春晚主持人来主持场子。
  首先是西装。刘芸请了本地最有名的裁缝上门量尺寸,光是面料就挑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裁缝是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戴著一副金丝边老花镜,脖子上掛著软尺,手里捏著粉笔,慢悠悠地在布料上画线。
  陆辞舟站在客厅中央,双臂平伸,被老爷子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圈,量肩宽、量腰围、量袖长、量裤长。
  他有气无力地站在那里,任由裁缝把软尺绕过他的胸围,偷偷朝旁边的沈砚清挤眉弄眼,夸张地做了个“救——命——”的口型。
  沈砚清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著平板,屏幕上是还没批完的作业,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翻页,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刘芸倒是看见了,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陆辞舟后背上:“站直了!要是尺寸量错,衣服穿著不合身,別人还以为我给儿子穿了件借来的衣服。”
  陆辞舟:“……”
  然后是场地。刘芸坚持要亲自去看,拉著陆辞舟跑遍了大大小小的酒店,从城东的园林式山庄到城西的湖景酒店,从五星级宴会厅到郊区的私人会所。
  陆辞舟跟在她身后,只觉得自己不是在选订婚场地,而是在陪一位微服私访的皇室成员挑选行宫。
  他生无可恋地掏出手机,偷偷给沈砚清发了条信息:“救命,咱妈已经淘汰了第七家了,我好累。”
  沈砚清回得很快:“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