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专利很重要,但是那只是针对弱者的
  讲台上的聚光灯打在林渊的月白色长衫上,看著第四排那个刚才提问的男生。
  男生还处於极大的震撼中,前排的歷史系刘教授靠著椅背,手指交叉,等待著林渊对问题后半段的解答。
  “至於你刚才提到的曾国藩。”林渊握著麦克风,声音平稳穿透音响,“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极高,甚至我听到不少人说,他是半个圣人。”
  “大家去外面的书店看一看,《曾国藩家书》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很多人买回去逐字逐句地研究。”
  林渊转身,在台上缓慢走动了两步,大脑中快速梳理著这位歷史人物的政治核心逻辑。
  “我不否认他个人的才能,我们不能站在现在的视角去苛求一个几百年前的人。”林渊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台下,“但在我看来,他只能算是一个封建王朝、一家一姓的忠臣,仅此而已。”
  会场內的空气十分安静,几个拿著笔记本的文科生停下笔,抬头看著林渊。
  “你们去翻翻那本被奉为圭臬的家书。”林渊继续输出,“你们从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中,看到的本质是什么?全都是两个字——顺从,对上级的顺从,对皇权的顺从,对一套禁錮人思想的旧有秩序的绝对顺从。”
  刘教授轻轻点首,这直击了晚清理学名臣的精神內核。
  “我们的传统文化里,真正的读书人是什么样?”林渊反问,“是在国家危难时刻,要有『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忧国忧民属性,读书人的终极使命,是去推动社会的整体进步。”
  “但在他身上,我看不到这些,他镇压太平军,站在他的阶级立场没错,但他耗费了如此巨大的资源,却始终在维持那套腐朽的架构,没有推动当时整个社会向前迈出哪怕一步。”
  林渊摊开左手,拋出一个极具对比性的人物:“不管別人怎么捧,在我看来,他不如张之洞,张之洞办汉阳铁厂,修卢汉铁路,搞自强学堂,他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实实在在地为这片土地留下了一点工业的底子,这才是读书人实业救国的根骨。”
  这段话不偏不倚,將歷史人物的评价標准从私德修养直接拉升到了“社会生產力进步”的唯物维度上,南大学子中发出轻微的赞同声。
  就在这时,右侧第七排站起一名男生。
  工作人员立刻递上备用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