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车子顺著南山幽深山道盘旋而上,越往深处林木愈密,参天古木遮断天光,层层石砌高墙连绵起伏,岗哨林立,荷枪侍卫肃立两侧,气势森严,將整座孔家府邸牢牢围护在山林深处。
  宅邸是中西合璧的气派楼阁,青灰瓦顶衬著素白楼墙,雕花拱窗配著朱红廊柱,连片的观景迴廊蜿蜒曲折,庭院里花木繁茂,假山鱼池雅致考究,处处透著权贵世家的奢华威仪,与山下战火流离的市井人间,儼然是两个天地。
  车停府门外,陆桥山望著森严门禁,脚步下意识顿住,脸上满是侷促拘谨,终究是没半分踏入的资格。
  两名身形挺拔、神情冷厉的孔家侍卫上前,一丝不苟地为陈青周身仔细搜检,分毫不敢怠慢,查验无误后,才侧身抬手,引著陈青向內院走去,將陆桥山独自隔绝在府门之外。
  穿过几重庭院,抵达內宅主厅,厅內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宋靄龄端坐主位,衣著华贵,面容富態,此刻满面忧急,尽显护女心切,骨子里是豪门主母的强势,此刻却只剩焦灼慌乱;孔祥熙身形微胖,面容和气却难掩沉鬱,身居高位惯於端著架子,此刻为女儿全然失了分寸;蒋夫人妆容精致、仪態温婉,素来端庄从容,此刻眼圈泛红、神色惶急,满是担忧失措。
  孔令侃一身贵气打扮,面容桀驁,性情暴躁跋扈,满心焦躁都写在脸上,动輒迁怒他人,尽显紈絝子弟的蛮横。
  偏房內,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不断传出,声声泣血,听得人心头髮紧。满屋侍从、医护围著屋子团团打转,个个手足无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孔令侃怒火中烧,指著一眾垂首站立的医生厉声怒骂:
  “一群废物!通通都是狗屎!连个人都治不好,也配称作大夫?再治不好,我便请我姨夫把你们全都拉出去枪毙!”
  一眾名医个个低垂头颅,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满是窘迫惶恐,全无平日行医的底气。
  这时侍卫引著陈青踏入厅堂,孔令侃抬眼扫来,见陈青年纪轻轻、模样平淡,当即满脸不耐与轻视,语气里儘是质疑:“这般年轻,你到底行不行?”
  陈青面色沉静,心底寒意翻涌,暗自冷笑,这孔氏一门,当真是权贵败类,渣滓至极。
  他不卑不亢,淡淡开口:“孔大少爷既信不过在下,那我就此告辞,诸位另请高明便是。”
  “令侃,休得对贵客无礼,这般放肆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