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如何骨肉相残
曹祜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阿福前往弘农运粮,老三竟然指使心腹何茂从上党出击,突袭阿福。若非阿福洪福齐天,只怕就殒命弘农了。
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亲侄子啊,尚不能容。”
曹植说得是怒发冲冠,满脸悲愤。
曹植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我是了解三兄的,他不至于如此。”
“四兄,你了解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你知道父亲身边有个重臣名叫路粹的吗?就是因为此事而死的。”
“路粹不是因为贱卖军中驴子被杀的吗?”
曹彰说完,自己也笑了。
“我一直觉得,三兄是个宽仁之人。”
这时曹祜插嘴道:“四叔,五叔,其实路粹不是因为这件事被杀的。”
“不是?”
曹植听了,有些吃惊。
“其实我本想说的,只是两位叔父是自家人。我在关中,大的麻烦有四次。第一次是郎中吴达设计害我,诬陷我私窥校事奏报,吴达和路粹是因为此事被杀的。
第二次是我第一次运粮,军中藏了一些贼人,故意生乱。
第三次才是何茂。
而最后一次是新丰战后,刘桢等人联合起来,请求罢黜我。”
曹祜说到这,有些黯然神伤。
“我总觉得,都是一家人,可惜,到底是一厢情愿。人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唯有自家人才能信任。
现在呢,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对自家人痛下杀手。
这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这些事情,我都瞒着,若非今日五叔提了,我一辈子都不会说。”
曹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
“你们说,他哪里像个兄长。”
“两位叔父,过些日子,我就准备回左冯翊了。下一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
曹彰惊道:“阿福,你要走?”
“四叔父,这一次若非祖母有恙,我是不会回来的。我很清楚,我若和三叔相斗,不论胜负,最难过的是大父。
现在我在关中,三叔在邺城,两相不见,也能少些纷争。
只是可惜不能侍奉于大父膝下。”
“阿福,总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你死我活吗?四叔父,我回来数日,起了多少纷争。我为什么回邺,整个邺城有人不知道吗?
可是邺城弹劾我的奏疏整整一桌案,我亲眼见的。
按大父的话说,我曹祜成了人憎鬼厌的恶人了。
这些奏疏怎么来的?我难道不知道吗。
若论相斗,我十五岁从千军万马中杀了个三进三出,难道还会畏惧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可大父年纪大了,我总不能让他亲眼看着,儿孙内斗不止吧。
关中挺好的,虽然敌人无数,可至少没有自己人捅刀子。”
曹祜说着,眼眶已然红润。
曹植叹道:“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小雅·角弓》,劝告周王不要疏远兄弟亲戚而亲近小人的诗)
三人皆是黯然神伤,这时张球来报,曹丕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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