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丰厚奖励
陆云轩没有反驳周文彬的话。
两人又默默开始看起资料。
陆云轩觉得刘明远有些可惜。
毕竟也是学历史的。
一位大学教授,作为普通人,他的一生是成功的,还组建了一个不错的家庭。
可惜,对方如今成了法医室内一具冰冷的尸体。
陈冰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
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单位家属院。
红砖楼,阳台外晾着衣服,偶尔有老人提着菜篮子慢悠悠走过。
“到了。”
陈冰将车停在一个看起来管理很规范的小区门口。
门卫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大爷,看见警车和陈冰,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打开了栏杆。
陈冰将车开进去,停在楼前的空位上。
“下车。”
三人推门下车。
楼体有些旧,维护得很好,墙面干净,楼道入口处还摆着几盆绿植。
陈冰走在前面,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周文彬和陆云轩跟在后面。
走到五楼,陈冰熟练地来到一家人门口前停下。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
“来了。”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深灰色的棉布外套,脸上皱纹深刻,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小冰?”
看到陈冰,杨芳华有些诧异,脸上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师父……”陈冰喊了一声,看着杨芳华比上次见面时更显佝偻的身形和更多了些的白发,心里莫名一疼。
一段时间没见,师父似乎又老了些。
“进来吧,孩子们。”
杨芳华目光扫过陈冰身后的陆云轩和周文彬,没多问,侧身让开。
三人进了屋。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一种老派人家的简朴和规整。
家具都是老式的,漆面斑驳,擦得一尘不染。
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书,大多是刑侦、犯罪心理、法医学方面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泛黄的卷宗复印件。
“坐。”
杨芳华招呼他们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一张藤椅上。
“两位都是新警员?”她看向陆云轩和周文彬,扫过两人年轻的脸。
“不,他们是实习警员。”
陈冰解释道,“局里新启动的新星扶持计划,他们是第一批,都是没毕业的学生。”
“这位是周文彬,天南理工学院异能系。”
“这位是陆云轩,青铜树学院考古系。”
她简单介绍了两人,又对陆云轩和周文彬道:“这是我师父,杨芳华,杨老,退休前是咱们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杨老好。”周文彬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躬。
陆云轩也跟着站起来,微微躬身:“杨老。”
“坐,坐,别客气。”
杨芳华摆摆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年轻有为啊,都是好苗子。”
“以后成了异能者,肯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
“师父,您别这么说。”陈冰道。
“实话嘛。”杨芳华笑了笑,眼神变得认真了些。
“说吧,小冰,你这么忙,特意跑来找我,肯定是有麻烦的案子。”
“让我猜猜……”
她笑容淡去,“不会又和那些异能者,或者……妖诡有关?”
“如果是,那我这个老婆子可帮不上什么忙喽。”
“不是妖诡案件。”陈冰摇头,声音沉了下来,“师父,我是专门来找您的。”
杨芳华眼神微微一变,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专门找我?”
她盯着陈冰,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起案子……又出现了?”
陈冰点头。
杨芳华呼吸一滞:“同样有镜子?”
陈冰再次点头。
“死的也是……中年男人?”
“对。”
杨芳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放在藤椅扶手上的手不经意间握紧了。
当年,这起案子就是她负责的案子。
也是她职业生涯中,唯一的悬案。
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没有查出来。
后面凶手突然又停止杀人,好几年没消息,从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今天她又听到这个消息。
“第几个了?”
“第八个。”陈冰道。
“昨天下午,在百汇商城古韵楼后面的巷子里发现的。”
“死者刘明远,四十九岁,天平大学历史系教授。”
杨芳华瞳孔收缩。
“大学教授?”
她脸色变得凝重,“敢对大学教授下手……这混蛋,比当年更猖狂了。”
“看来你们局里,有的忙喽。”
大学教授,这可是不小的官职。
就算死者是普通人,也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
杨芳华摇摇头,身体向后靠进藤椅里,眼神望向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师父,这次死者的社会关系比较清晰,我们正在排查。”陈冰道。
“凶手的手法,和当年一模一样。”
“麻醉剂注射,镜子摆放,钝器击打头部……所有细节都对得上。”
“秦法医亲自验的,确认是同一凶手,或者和凶手有联系的模仿者。”
杨芳华沉默了几秒,忽然问:“这个大学教授,平时都待在大学里,那地方相对安全,他为什么会单独走出大学,跑去古韵楼那种地方?”
“而且还是在下午,人多眼杂的时候。”
陈冰道:“已经派人去调取天平大学和古韵楼周边的监控了,暂时还没找到原因。”
“刘教授的家人说,他当天下午本来有课,但临时调课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杨芳华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问道:“那这次,和当年的死者,有什么共同点吗?”
“除了都是男性,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暂时没发现其他明显的共同点。”陈冰道,“职业、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个人习惯……都相差很大。”
“当年那七个人,也是如此。”杨芳华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说是仇杀,死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说是随机杀人,偏偏又只挑这个年龄段、看起来体体面面的男人。”
“就像……有什么我们没找到的筛选标准。”
她顿了顿,看向陈冰:“你们现在打算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