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再续缠绵
徐振肯定不能出去啊。
这大半夜的,他自己房间冷炕冷灶的,秦如雪房间肯定也不让他进。
于是徐振揣着一肚子茫然,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软磨硬泡,才哄得赵玉双稍稍消气,同意徐振上炕。
但徐振要想再搂赵玉双,赵玉双却死活不肯了。
第二天。
村子里传出一件事。
这件事不算大,也不算小,村民们都在传。
有邻居从院子门口路过,陈玉莲跑去听了一耳朵,得知原来是刘癞子死了。
徐振有些意外。
因为刘癞子被送去公社才几天啊,就算被拉去游街批斗,也不至于死得这么快吧?
于是徐振就凑上去询问咋回事。
从邻居口中得知,刘癞子被刘福生抓去公社之后,遭遇可惨了。
首先是游街。
公社的民兵给刘癞子挂上流氓分子的牌子,用麻绳牵着在镇上游街,数九寒天的风雪,呼啦啦像刀子一样刮来,全往刘癞子的破棉衣里钻,把他冻得手脚僵硬,根本走不动道。
民兵便吆喝着,直接用马鞭抽。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一看刘癞子是流氓分子,就朝他喷唾沫星子、撒泥巴和石头,把刘癞子砸得跟猪头一样。
折腾了大半天。
到了傍晚,刘癞子被民兵扔到了公社的集体牛棚里。
牛棚四面漏风,满地的牛粪冻得跟石头一样硬,又脏又臭,根本不是人待的地。
刘癞子不待不行,一只手被牢牢拴死在木头桩子上,上半身动弹不得,只能半蹲着,屁股下面垫了一些干草。
等天一黑,更遭罪的来了。
夜里的风比白天更刺骨,风雪从四面八方涌入牛棚。
那股寒气像十万八千根钢针一样,刺破皮肉,往刘癞子的骨头缝里钻,把刘癞子冻得浑身打颤,意识模糊。
他想喊人,但没人搭理。
扛到后半夜,他实在扛不住昏死了过去。
巡夜的民兵过来,看刘癞子没反应,直接拎着一桶冰水,从头往下浇在刘癞子身上。
可怜刘癞子已经油尽灯枯。
风雪中,被一桶冰水浇灌全身,被冻得僵硬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便再没了动静。
第二天早上,有人再去查看,发现刘癞子已经被冻成了冰棍,没了气息。
对于刘癞子的遭遇,就连徐正国都一阵唏嘘。
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徐正国就骂道:“这刘癞子虽然混账,但折磨他的那帮人也不是玩意儿,等着吧,那帮人迟早有一天跟刘癞子一样,都不得好死!”
陈玉莲可不在乎刘癞子死活,她只关心儿子的儿子。
于是提醒徐振:“你瞧瞧,犯流氓罪下场有多惨,你可得管好自己,千万别乱来,明白没?”
这一记警钟,敲得徐振有些懵。
徐振对着老妈叫屈道:“妈,你这话容易让人误会,我跟刘癞子又不是一类人……”
“哼!”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声嗤笑传来。
只见赵玉双眼神幽幽地瞥了徐振一眼,哼道:“脸皮可真够厚的。”
此言一出,全屋人都噤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