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收尾

  威廉咬著牙，从腰带上抽出止血带，套在左腿根上，用嘴咬住一头，另一只手拉紧，绞了两圈。

  疼。

  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靠著树干，闭了一下眼睛，喘了几口气。

  老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老三应该是死了。老四好像一直没看到，不知道是死是活。

  威廉抬起头，往山脊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那棵歪脖子松树还在，树干上被他撞断了几根树枝，白花花的木头露出来。

  山脊上安安静静的，没有枪声，没有人声，就剩下虫叫声。

  底下那个拿长枪的停了。

  威廉不知道是因为打不中了，还是因为觉得他们几个跑远了。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必须离开这儿。

  他扶著树干站起来，左腿撑不住，刚一用力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又跪在地上。

  走不了。

  他咬著牙，看了看四周。山坡很陡，到处是石头和灌木，往下走比往上走容易一些。他试了两次，第三次终於站稳了，把重心压在右腿上，拖著左腿，一步一步往山坡下面挪。

  每走一步，左腿上就窜过一阵剧痛，像有人拿刀在骨头缝里剜。汗顺著脸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他顾不上擦。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