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我杀他是因为他要杀我

这……这姑娘，受了多么大的折磨啊！

“这便是我杀人的原因之一。”

贺文章眉头紧锁，抬眼审视着采荷：“采荷姑娘，本官要你如实说来，你身上的伤究竟是何人所为？”

采荷低着头，被贺文章这官威吓得有些发抖，但为了自己的恩人，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回大人，是李大爷。”

“口中的李大爷是何人，姓甚名谁？”

“李……李鸣川。”

“可是死者？”

“是。”

这下子，李家人瞬间脸色铁青不说话了。

贺文章又继续发问：“他因何打你？”

采荷低下头去，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他……他是民女的一名恩客。”

贺文章皱眉：“凝香阁还做青，楼，的生意？”

竟如此明目张胆！

采荷被吓得瑟瑟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凝香阁在京城之中，做着什么生意，是较为隐秘的，不少人知道，也有不少人不知道。

而贺文章便是那被瞒在鼓里的其中之一。

“是……”

听到采荷的话，贺文章的眉头更紧了不少。

不过也知道，凝香阁做的什么买卖，和此案无关，心里只想着等案件结束之后再与那凝香阁算账。

转眼看向沈听晚：“也就是因为这位采荷姑娘被虐待，一时不忿，所以才当众杀人的。”

沈听晚点点头：“算是，也不算是。”

“大人！”李夫人突然尖声叫道，声音中带着哭腔，“我儿前去凝香阁，也是给了银子的，哪怕凝香阁做的是那种生意，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此贱女身在凝香阁，伺候我儿便是她的本分，就算是受了伤，我儿也罪不至死啊！”

贺文章沉着脸，声音如寒冰般冷冽：“东陵律法，不得私开青，楼，李鸣川明知此事，却执意故犯，本官念在是死者，原并不打算追究，你还要闹什么？”

“大人……”李夫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发抖。

“此案并未审结，夫人若是不想听，便先出去！”

“臣妇不敢……”

眼看着李家人安静了下来，贺文章又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翊王妃，纵然李鸣川有错在先，也罪不至死，而你杀掉李鸣川，行为太过恶劣，并且本官已查明，李鸣川在临死之前，承受了断手之苦，凌迟之痛，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没有什么解释的。”沈听晚淡淡的说，她抬眼，一脸的晴明：“他既然喜欢虐待别人，临死之前，自然也应该享受一下被人虐待的感受。”

那样的恶人，就应该在临死之前亲身体验一下，被人肆意践踏、折磨的滋味。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一般在公堂之上炸开。

公堂之上的众人，都纷纷向沈听晚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抛开这个案件不提，他们都认为这个李鸣川，他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