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自由
王氏的嘴唇抖了抖,这……她是嫡母!
可她也知道闻远则不是在说气话,她嫁给他三十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闻远则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了偏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闻昭要住回来,否则——”他没有说否则什么,但那个悬在半空中的“否则”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王氏不敢去赌。
王氏站在原地,捂着脸,看着闻远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她这才脚下一软,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是嫡母!只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而已,哪家不这么干?凭什么到了她闻昭这,便这么金贵了!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低着头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的。
另一边,闻恬站在廊下,从头看到了尾,神色淡漠。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掉在地上的赤金簪子重新插好,又擦干净嘴角的血,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和从容:“来人——来库房,把去年老家送来的几套头面、笔洗、好料子,再把年前做的那件灰鼠皮袄包上。”
婆子应声而去,王氏则缓缓进了屋,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左脸已经肿了起来,她伸出手,摸了摸那道巴掌印,钻心的疼。
“闻昭。”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上刻骨的恨意,“早知当日就该解决了你……”
可眼前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对门外喊道:“备轿,去福安客栈。”
……
王氏到福安客栈时,门是关着的。
她深吸一口气,示意婆子上前叩门——
门开了,闻昭站在门里,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妆饰,她表情淡淡的,“母亲。”
王氏站在门外,神色僵硬:“家里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忙不过来,现下才得空,你的屋子都收拾出来了,今天跟我回去吧。”
是求人,语气却生硬。
闻昭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她身后丫鬟们捧着的托盘,又隐约看见楼下人头攒动,想来看热闹的也很多。
“先进来吧。”语罢,她先转身进了房,王氏愣了一瞬,赶忙也进去了。
伴随着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听见身后的走廊上人声嘈杂,声音远远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客栈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铺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壶茶、一只杯子、一盏油灯,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小绿植,叶子油亮亮的,看得出被人精心照料过。
丫鬟们把头面、玉器、精致地好看的全码堆在桌子和椅子上,又出去了。
没了外人,王氏的语气却更冷:“拿乔了这些天也足够了,该回去了。”
闻昭倒也没动怒,她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又直勾勾盯着王氏脸上那个巴掌印,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