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闻昭失踪
“少夫人白天来喝茶时,头上钗环仅有两三支,不知是哪个掉了?”谢嫣然问。
闻昭随口编了一个:“就是那只荷花簪子,原是不值钱的东西,只不过戴久了,且是贴身的,若是被旁人捡去了怕是不好。”
“明日我吩咐身边人找找就是了,夜深露重,裴少夫人可得当心脚下。”
闻昭垂眸,“好。”
闻昭觉着,她恐怕已经是察觉出不对了,她转身欲走,可谢嫣然偏这时候又叫住了她,“裴少夫人……你是不是对我太关心了些?”
“嗯?”闻昭转过身,似乎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裴少夫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疑问?”谢嫣然边说边往前走,语气柔柔的,却让闻昭下意识汗毛直立,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后背已经开始发紧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袖子里,摸到了那把手炉,铜胎的,沉沉地坠在袖底,虽然这不是武器,但至少是个趁手的东西。
她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喉咙发干,“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重罢了,见着谢小姐总觉得一见如故……倒是闹了笑话。”
谢嫣然垂眸,然后微笑:“一见如故……裴少夫人,好眼力。”
闻昭:?
什么玩意?
谢嫣然的表情没有变,灯笼光下,她的脸依然温婉、安静、没有一丝破绽。
随后她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白天多了一点什么,像是某种终于不必再藏藏掖掖的、释然的轻松。
在闻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嫣然把灯笼放在地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依然端庄,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她不再是那个乖巧顺从的大家闺秀气质,而是一种更黑暗从容的阴鸷,“你看见了吧,那道疤。”
——不对。
闻昭心想,今晚不该来的。
恐怖片里这样的情节通常是凶手决定自爆了,然后要拉着对方一块死。
谢嫣然说:“那道疤是我八岁那年留下的,打我的那个人说,我不该活着……我这全身的疮疤都已经洗的干干净净。除了它,我怎么也去不掉。”
闻昭的手指缩在袖子里,握紧了手炉。
闻昭沉默片刻,决定装聋。
她一个字也不说。
谢嫣然开始自言自语:“我才是谢嫣然……当年被送走的人明明是她。”
闻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抿了抿唇,苦笑道:“那个……其实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谢嫣然:“……”
她笑了笑,“闻昭,你真有意思。”
然而闻昭只来得及听到她这略带笑意的尾音,忽然又觉得头有些晕。
不是那种猛烈的、天旋地转的晕,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像是被人轻轻托着往下坠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视线里的谢嫣然变成了两个、三个、又合成一个。灯笼光在她眼里一圈一圈地扩散,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
不对,是那个香味!闻昭猛地捂住口鼻,但已经晚了,那股甜丝丝的气息早就随着呼吸渗进了她的肺里,被血液带到了四肢百骸,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四肢百骸开始发软,周围所有景象开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