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诡辩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慢动作,“唐小慧”浑身猛地一僵。
她的眼珠子几乎是一顿一顿地,缓缓的,看向了闻昭。
而闻昭只是挑了挑眉,她甚至扯出了一个笑容,“不信你咽口水试试?”
她这话什么意思……?然而还没等她仔细思考,却下意识地想吞咽,喉间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阻塞感,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生理性的剧痛,比任何言语指控都更直接地验证了闻昭的判断。
她的眼神剧烈闪烁起来,方才的嘲讽和阴沉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动物般的惊惶。
“你……少夫人的话奴婢听不懂……”她的声音更加嘶哑难听,气息不稳,“我是绝望之下自缢……”
“自缢?”闻昭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但迫人的视线并未移开,“自缢而死,与被他人勒毙,痕迹大有不同。”
在唐小慧惊惶的目光中,闻昭的指尖虚悬在伤痕上方,沿着其走向描绘,“若是自缢,绳索压迫颈部形成的索沟,其走向通常是由前上方斜向后下方,于颈后或耳后上方交汇、提空。因为自缢者身体下坠,着力点在前颈,绳索会随着重力向上牵引,在颈后形成‘八字不交’或提空状的痕迹。且索沟深度,一般是下深上浅,最深处多在喉结下方。”
“什么?”唐小慧懵懂的看着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闻昭顿了顿,指向她的脖颈:“而你颈上的这条索沟,几乎水平环绕颈项一周,深度均匀,无显著提空。尤其是在颈后发际线下,索沟清晰完整,深深嵌入,这分明是绳索从后方施加拉力所致——是典型的他勒特征啊。”
她绝不可能是上吊,而是另有一个人将她勒得半死,再制造出一个上吊自缢的现场。
这样的情况下,唐小慧依旧想负隅顽抗,“我听不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夫人莫非是怕了大少爷的身份地位,不愿帮忙?没关系!我再去死一回便是!”
闻昭嗤笑,还未开口就听裴植冷声道:“你从前是裴行风院子里的丫鬟,还是十分得宠的丫鬟,裴行风待你不差,否则你哪来的银钱疏通关系,调去老太太院子里去的?”
然而一提到裴行风三个字,唐小慧便情绪激动起来,“大少爷是个禽兽!他哪里待我不薄了?!”
闻昭挑了挑眉。
裴植不是那种会慢慢与人废话的性子,“你在府中时日不短,想必知晓本官的手段。让你自己开口是给你机会,你也可以不说,只是重刑之下,不知你能挨过几鞭子。“
唐小慧表情僵住,喘气声明显粗了——她很紧张。
别说她是府里的人,知道裴植是个什么脾性,哪怕从没见过裴植,也听过他在外让人胆寒的事迹和名声。
她闭了闭眼——”我说。"
“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跑出城了,走的是右侧角门。”
闻昭豁然看向裴植。
后者神色如常,话语里满是笃定,“她跑不出去。”
……
事实证明,裴植的话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