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咱们搞不定皇帝,还搞不定他儿子吗?
  剩下的全是学算学、农学、工学的泥腿子!种地的、打铁的、算帐的,都骑到咱们头上了!这天下还是读书人的天下吗?”
  “可不是嘛!”旁边的王生哭丧著脸,眼眶都红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苦读十年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连《周易》的卦辞都能背下来,本以为考核合格,结果考『农田水利实务』,我连锄头都没摸过,怎么答?最后名落孙山。十年寒窗,不如人家一把锄头!”
  “这算什么!”户部的一个官员李杰灌了一口酒,脸红脖子粗,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户部现在来了个沈万三提拔的帐房先生,姓钱,叫什么钱有余,连《论语》都不会背,子曰诗云一概不知,字都写不端正,就会打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居然当了主事!
  天天指著我们这些儒家学子出身的官员鼻子骂,说我们算帐慢,不如个帐房伙计!说我们『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还管什么国库』!我们读了半辈子圣贤书,脸都丟尽了!”
  “还有那个皇家统计审计署!”郑老夫子气得手都抖了,茶杯都在晃,
  “上个月他们查我家,说我们隱瞒了两千亩土地,要罚我们一百万钱!我跟他们讲『刑不上大夫』,他们居然说『陛下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一个家』!
  最后还是我变卖家產才凑齐罚款,差点连祖坟都卖了!祖坟啊!列祖列宗差点没地方住!我家的田,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越说越委屈,有的甚至抹起了眼泪。
  想当年,大汉独尊儒术,儒生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只要熟读四书五经,就能当官发財,光宗耀祖,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那时候,谁敢对儒生不敬?
  可现在呢?会种地的、会打铁的、会算帐的、会看病的,都能当官,反而他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儒生,成了没人要的废物,连个县学教书的职位都抢不过一个农校毕业生。
  就在眾人唉声嘆气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吏部官员张恆突然眼睛一亮,“啪”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桌子拍散架,茶杯都跳了起来:
  “各位!別愁了!我有个釜底抽薪的好主意!咱们搞不定皇帝,还搞不定他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