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值守
  “师父,矿脉那边——”他刚开口,就被江远山打断了。
  “矿脉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老朽活了九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白家那几个筑基期的崽子还奈何不了老朽。”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確实轻鬆,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江帆注意到,师父的手指在木箱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你这些天在老朽门下学了不少,一阶符籙的手艺已经够用了,二阶符的结构也熟悉了。剩下的不是老朽能教的,得你自己去悟、去练。”江远山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现在胎息四轮的修为,画二阶符还太勉强。不要急,先突破到五轮再说。修为到了,以你的精神力,二阶符上手不会比一阶上品难太多。老朽在那枚玉简里给你留了详细的练习计划,回去照著练就行。切记,二阶符的迴环结构跟一阶符不是一回事,不要用画一阶符的力道去画二阶符,寧轻勿重,寧慢勿快。”
  江帆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另外,”江远山又开口了,语气忽然比刚才轻了几分,“长生那只玄水龟,好生养著。玄水龟蜕过两次壳的不多见,它既然跟了你,就是缘分。灵兽跟修士一样,根基打好了,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弟子明白。”
  “行了,去吧。明天不用来送,老朽天不亮就走。”江远山摆了摆手,转过身去继续收拾木箱,不再看他。
  江帆对著老者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传法堂。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帆推开院门,长生正趴在葡萄架下的石墩上晒最后一丝夕阳。
  蜕过三次壳之后的龟壳在夕阳下泛著深沉的蓝光。
  长生听见脚步声,立刻从石墩上滑下来,四肢並用爬到江帆脚边,伸长脖子望著他。
  江帆弯腰把它抱起来,走到石桌前坐下。
  他把那张金钟符小心地收进怀里,又把江远山给的玉简贴在额头,闭目凝神。
  玉简里的內容比之前那本二阶图解更加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