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老糊涂
  埃德蒙微微挑眉:
  “维护学校安全与学生权益,是校董的职责所在。当重大失误发生,且根源直指最高决策者时,迅速反应是必要的。毕竟,我们无法总是依赖某些人迟来的悔悟或事后的弥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清晰的、淬著冰的讥誚:
  “不过今天的一件事情让我想起一句东方的谚语,『人不可貌相』。”
  “某些外表阴沉严肃、仿佛只与坩堝为伍的成熟人士,內里或许还保留著向不懂事的孩子告状、试图挑起家庭內部矛盾的幼稚趣味?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社交手腕,西弗勒斯。我该为此表达『钦佩』吗?”
  斯內普的黑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那是瞭然,甚至是一丝得逞般的恶劣趣味。
  德拉科那小崽子果然行动迅速,而且看起来给埃德蒙製造了点小麻烦。
  很好,不枉他“隨口”提了那么一句。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空洞的漠然,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被误解的、略带不悦的困惑。
  “告状?家庭矛盾?埃德蒙,你的想像力一如既往地令人侧目。”
  他拖长了腔调,仿佛真的在思考埃德蒙指责的对象,
  “我假设你指的是我们『尊敬』的前校长?毕竟,他对於某些毛茸茸的、潜伏著危险因子的『特殊存在』,总是抱有异乎寻常的宽容与信任,一次次破例,甚至不惜將整个学校的安危置於某种浪漫主义的冒险之上。这种『偏爱』,確实容易引发內部爭议。我指的是他与海格,当然。”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邓布利多和海格,甚至暗示了什么,完全避开了自己挑唆德拉科的事实,反而显得埃德蒙在指桑骂槐。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样子,气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