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会(中)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电脑可是金贵到令人咋舌的奢侈品。
  为了哪怕一丝微光,他们砸锅卖铁:
  有的人卖掉了自己的爱车,有的人有打三份零工,更有甚者甚至选择了卖血。
  最后,在一位家境殷实的朋友倾囊相助下,他们才勉强拼凑出三台能开机的二手电脑。
  游戏终於被塞进了廉价的软盘里,可怎么卖出去?
  他们只能卑微地去买下边角料般的报纸中缝gg。
  字里行间透著辛酸与恳切:
  “嘿,朋友,我们做了一些真正好玩的电子游戏。如果您感兴趣,请往这个地址寄一点点钱,留下您的要求和地址,我们会亲手把游戏寄到您家。”
  在现代人看来,这种宛如“我是秦始皇,打钱”的拙劣推销,却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最揭不开锅的时候,这群饿著肚子的天才甚至会將装有最新心血的软盘,无偿寄给为数不多的老主顾,附上一封字字泣血的信件:
  “抱歉打扰,我们实在快活不下去了。这是我们熬了几个通宵做出的新游戏,免费送给您。如果您觉得它哪怕给您带来了一丝快乐,恳请您往这个帐户里打哪怕几块钱。救救我们,也救救这些游戏,感激不尽。”
  而如今被奉上神坛的“wg”,最初仅仅是这群可怜人在那间漏雨的车库里,苦中作乐的自我慰藉。
  每当某个游戏收到了一封寥寥数语的好评信,这群蓬头垢面的大男人们便会激动地相拥而泣,在几罐廉价啤酒的泡沫中,狂热地將这款游戏封为“世界级游戏”。
  正是靠著这种近乎疯狂的自我救赎,他们硬生生熬过了那个最黑暗的凛冬。
  那场史无前例的业界大崩盘摧毁了旧秩序,那些傲慢的老板们终於在废墟中醒悟: